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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

對方有些不屬于這個年紀該有的沉穩(wěn)細致。

周知時腦子混亂，艱難來到校門口，一看保安室也是空的，匪夷所思：“停電就算了，怎么學校沒有一個人？”

“估計去修電了。”對方先一步從保安室離開。

周知時跟上，還想說看看幾點了，請他吃頓飯，感謝他幫自己。

結(jié)果剛離開學校，就聽見對方說：“周醫(yī)生，我要回家了，下次見。”

周知時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從側(cè)邊拐彎離開了。

下次見，而不是明天見。

想起這個奇怪的用詞，周知時渾身一抖，那些被刻意忽略的怪異感再次浮現(xiàn)，令他又開始懷疑。

應(yīng)該不會吧，這個人確實有溫度，但指尖挺涼……

種種形容不出的不對勁讓周知時哆嗦著快步離開。

“等他離開再走。”車門打開，少年手臂上搭著一件白色的外套。

司機應(yīng)下一聲，見他心情極好地摩挲著手指，臉上還帶著愉悅的笑，有些適應(yīng)不了。

“少爺，你臉怎么回事？”

少年歪著腦袋通過車窗看向外面，司機恰好看到他發(fā)紅微腫的臉，還殘留清晰的指印。

被，被打了？

“沒事。”言漾毫不在意地摸過臉頰，想到周知時提到的王俊清，意味不明地盯著懷中白色的外套。

他就說在這里等了那么久，怎么沒看到周知時。

離得近了，可以聞到外套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周知時身上的味道一致。

言漾輕輕撫摸著衣服，像是在撫摸周知時一般，瞳孔因興奮而微微顫動。

司機一直打量他，眼看越來越讓人捉摸不定，剛準備說些什么，言漾忽然抬眸沖司機笑了笑。

“叔叔，雖然給你薪資的是別人，但你應(yīng)該跟我在同一條線上，對嗎？”

司機一僵，明白他的意思，飛快點頭：“我不會把少爺?shù)氖赂嬖V任何人。”

*

走了幾米，學校突然來電，校門口的路燈亮起，周知時磨牙沖著學校豎個中指，攔下出租車。

好在外套里有一點現(xiàn)金，足夠車費。

到家后，周知時洗完澡，觀察著自己的手，還在回想被觸碰時的感覺。

不能再想了，睡覺，明天報警抓那個神經(jīng)病。

他又看了眼微青的膝蓋，確定不用上藥后松了一口氣。

第二天，周知時直接報警了，要求抓到兇手，找到自己的手機。

叔叔剛到學校，就有負責人出來表示學校會給周知時一個答案，又把人客客氣氣地請走了。

周知時沒有選擇權(quán)。

“你出事了找學校啊。”負責人不高興地說，“找他們過來，被人知道了又要猜測學校怎么了。”

周知時似笑非笑：“這不是怕學校解決不了。”

“學校沒有解決不了的。”對方說，“除非有人想把一件小事鬧大。”

周知時面無表情，態(tài)度堅定：“我不想鬧大，是學校讓人鬧大，今天這件事必須有個讓我能接受的結(jié)果。”

對方?jīng)]再說話。

半個小時后，校警還給周知時手機，對兇手一概不知，監(jiān)控也沒有看到。

昨天停電是意外，保安室的人確實和校警一起去修電了。

周知時猜到這個結(jié)果，直接找到校長，假模假樣地擦眼淚，表示人身安全都保證不了，還怎么上班。

“昨天打我腦袋，今天就可以弄掉我半條命，明天說不定能殺了我。校長，學校不應(yīng)該這么危險啊。”

“特殊情況，我保證下次沒有。”校長安慰道，“至于兇手……監(jiān)控確實壞了，可能是別人跟周醫(yī)生開的玩笑。”

聽見“玩笑”兩個字，周知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抿唇片刻，干脆趁此機會提出離職。

校長一改往日的安慰，樂呵呵道：“周醫(yī)生，你離開這里去哪找這么多薪資的輕松工作？而且你從學校離開，人家會問你為什么不干了，你總不能說因為一次小惡作劇就離職吧。”

以前的確可以跟輕松掛鉤，但現(xiàn)在完全反過來了。

威脅的話語讓周知時氣極反笑：“校長不用拐彎抹角提醒我，直接說這個人是不是姓王就行了。”

校長不說話，兩人就那么直直地盯著彼此。

辦公室氛圍一下變得緊繃詭異起來。

直到突兀的電話鈴聲打破兩人的僵持。

校長接了電話，突然一改威脅人的狀態(tài)，笑瞇瞇拍拍周知時的肩膀。

“周醫(yī)生，兇手找到了，就是那個王俊清。你說說他干什么不好，竟然對周醫(yī)生懷恨在心，真是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