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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何福便知,她為人處事方方面面都勝過蔓語,又有老太君照看,結果她那前夫不也行事過分。
因此,半蓮很不看好蔓語,并不是在詛咒她。
若桃不禁唏噓:“望她知錯能改,收斂著些才好。”
都是一塊兒長大的,她能不知道蔓語的脾氣么,綿苑已經是最好說話的了,沒跟她計較太多。
若桃這會兒之所以感慨,是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她也會羨慕嫉妒,以前巴不得去麒麟臺伺候小侯爺,哪怕是后來死心了,發現小侯爺是假的,他一舉稱帝,那她難道不會做夢么?
自然而然便幻想倘若她當時早早跟隨,入了青眼,現在又是何光景。
可想法終究只是存于腦海,人會胡思亂想,卻沒多少個把它付諸行動。
有些事情,做夢可以,行為做錯了那就收不回來了。
人貴在自知,她必須認清自己。
蔓語就是心比天高,平白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半蓮細致,隱約察知了若桃的心緒,她挽著綿苑笑道:“個人有個人的緣法,誰也管不著誰,反正我們傍上了寧妃娘娘,出嫁還有的添妝呢!”
若桃被一打岔,忍俊不禁:“你說的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咱們也是出息了。”
綿苑對蔓語的情誼早就消磨殆盡,已經不在乎她如何了。
她只接了添妝的話題,抿著柔軟的唇瓣道:“待你們相中良人,我送你們風光大嫁,現在有眉目了嘛?”
“還沒有呢。”若桃率先否認。
她們是奴籍出身,即便有寧妃這層關系,老太君也會按照慣例給大丫鬟放良文書,可要想相看好兒郎,并不容易。
想做當家娘子,又要稍微有點家底,這人品還不能太差呢。
綿苑想了想,道:“我讓銅雀幫你們找找。”
銅雀在宮中多年,辦事能力出眾,這種小事可以交給她。
反觀綿苑自己,認識的人不多,不知根知底哪能貿然牽線。
“看來此事要仰仗娘娘了。”
半蓮深諳知足常樂的道理,并且有眼色,說話一會兒就拉著若桃退開了。
因為陛下正在往這邊看。
駱安河燈火如晝,幾個男子身穿紅衣,一躍上了鼓面,咚咚鼓上舞,與底下的柔軟舞娘形成反差,兩相得宜。
后面跳到最熱烈的階段,突然一道煙花射向夜空,凌空綻放。
綿苑連忙拍手,河岸兩邊的群眾歡呼聲此起彼伏。
正專注看著,身后擁上來一人,熟悉的雪中春信香氛縈繞,兩條胳膊熟門熟路的環住她腰肢。
綿苑一抬頭,后腦勺抵上了顧寒闕的健實胸膛,她只能瞧見他堅毅的下頜線。
“大庭廣眾,摟摟抱抱成何體統?”她嘴上這樣說,動作并未推拒。
顧寒闕垂眸問道:“要下去走走么?”
他好像,還沒帶她在這種熱鬧時節融入人群過。
綿苑察知了他言下之意:“就我們兩個人么?”
“嗯。”他是這樣打算的。
綿苑遲疑了一瞬,她早就眼饞兩岸的人群擁擠了,渡鴉樓上依稀能看見不少小攤販。
她想去近距離湊熱鬧,回頭看一眼老太君,也有人陪著,應該沒事。
綿苑把自己的小手塞進顧寒闕的大掌中:“帶我去玩玩?”
兩人堂而皇之偷溜了。
顧寒闕也不帶護衛,人多了反而礙手礙腳,只把姜涿給叫上。
綿苑有好一段時間沒見過姜涿了,一入后宮再難看到外男,何況姜涿身為皇帝心腹,每天也忙得很。
姜涿對綿苑的感觀可謂是復雜得很,這個沒什么眼力見的小丫鬟,竟然能在主子身邊留到現在。
還是獨寵的狀態,這要是以前有人這么跟他說,他打死也不信。
當然,這些腹誹他是半個字都不敢提,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主子在綿苑身邊是最放松的狀態。
可見是真心喜歡,誰還敢小瞧了這個寧妃。
姜涿遠遠跟著,當自己是個透明人。
顧寒闕牽著綿苑漫步河畔街道,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兩人外形出眾,乍一看就眼前一亮,不過服飾較為普通,倒也沒有引來過多的矚目。
只覺得是一對恩愛小夫妻。
顧寒闕買了一盞燈給她,是很常見的蓮花燈,提在手中十分精美。
瞥見綿苑笑意盈盈的模樣,他不由挑眉:“跟個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