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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苑已經篤定他喝醉了,與平日的冷靜自持全然不同。
每個人喝醉狀態不同,顧寒闕這種擅于偽裝的,光看臉色表情,根本無法準確判斷他是否還清醒。
尤其是她撞破人皮面具的那天,同樣是飲多了酒水,看似微醺,實則眼底清明。
這真真假假的,叫人無法分辨。
可今夜他如此冒犯她,毫不客氣地吻了上來,多半是已經糊涂了,不清醒!
綿苑可沒能耐跟一個醉漢講道理,也怕他沖動,自己掙扎不過。
便軟聲哄道:“小侯爺不是要沐浴么,我伺候你沐浴。”
顧寒闕聞言沒動,半斂著眼睫,目光還鎖定在那櫻唇上,意猶未盡。
“你放我下來。”綿苑抬手捂住唇i瓣,一邊晃了晃小i腿。
他倒是好商量,還真松手放開了她。
然后綿苑雙腳一著地,就推開人跑了,速度飛快,頭也不回。
什么侍女的本分都拋至身后,她覺得,此刻顧寒闕需要的是冷靜。
不過他大抵已經冷靜下來了,否則以他的反應速度,要把人抓回來,那不跟拎小雞仔一樣簡單。
顧寒闕沒動,由著她逃走。
綿苑不僅人跑了,還不忘趁著寢屋沒人,去卷走她的鋪蓋。
被褥收在蘭花木柜里頭,夜晚會拿出來鋪在矮榻上。
算起來,已經跟顧寒闕同屋有段時日了。
今晚卻是不能在這里過夜,她害怕……
綿苑不跟任何人打招呼,沒見著姜涿的身影,估計今天他也忙累了,正收拾了休息。
她自行搬回偏房的小房間,上了門栓,把自己藏在室內,這才有了點安全感。
綿苑仿佛力竭,癱坐在床上,先是摸摸熱燙的臉蛋,不必照鏡子,定然紅撲撲的了。
再抬手撫上胸口,她的心跳得好快……
小冊子上也看到過親嘴的步驟,看的時候沒什么感覺,誰知親身上陣,做起來是那樣的……
綿苑一時詞窮,無法精確描述那心驚肉跳的滋味,顧寒闕的薄唇和舌頭,一直在舔ii弄她……
綿苑把自己埋進被窩里,蜷縮起來,待到完全冷靜了,才開始思索后果。
這樣下去,她可能會成為名副其實的通房丫鬟。
然后呢?
老太君盼著孩子的誕生,沒有嫡庶之分,她一定會非常疼愛曾孫的。
綿苑不懷疑這一點,只是如今,主母的人選是宜真公主。
她不僅會殺了她,可能還會殺了她孩子?
綿苑嚇得一個激靈,連忙爬了起來。
她自己前途渺茫擔驚受怕也就罷了,還要帶著孩子延續這種日子么?
何況顧寒闕是顧硯的后輩,雖然他沒說,但算算年齡,很可能是顧硯的兒子。
顧家軍殺害了她的父母,此事沒有明了之前,她怎么能跟顧寒闕滾到一處呢!
綿苑覺得,這日子是沒法過了。
翌日,綿苑滿懷心事的爬起來。
去寢屋給顧寒闕梳頭時,發現這人難得沒有早起練劍,甚至眉頭緊鎖,終于露出宿醉的凡人模樣。
他也有今天。
發現喝酒誤事,闖禍了吧?頭疼了吧?
綿苑心里嘀咕了好些,磨磨蹭蹭走了進去。
顧寒闕側目望來,面色沉著,開口道:“昨晚之事,只是意外。”
“嗯?”綿苑抬頭看他。
“我甚少喝醉,昨日飲用藥酒,才不慎著道。”他一手輕揉額際,沉聲道:“沒有下次了,你可以去庫房自選一樣物件,權當我的賠禮。”
綿苑張了張小嘴,沒想到他竟然是要揭過此事的意思。
正合她意了。
那藥酒,并非治療跌打損傷的那種,而是浸泡了人參何首烏之類的名貴藥材,其中還包括一些蛇蟲鼠蟻,也被口頭稱之為藥酒。
藥酒性烈,功效也不同,三皇子就是閑了沒事尋刺激,什么都能沾染上。
綿苑松了一口氣,她正愁要如何面對顧寒闕呢。
若能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那再好不過了。
至于實打實的被親了嘴,只要沒有第三個人知曉,她就能選擇性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