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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一盆水潑到周木匠不遠處的空地上, 一個端著木盆臉頰消瘦的夫郎站在廚房屋檐下,“呦, 你這話說的倒是輕巧, 辛辛苦苦給磨大半個時辰的榫卯竟是輕飄飄一句不必了, 真真是菩薩心腸, 只可憐我們父子五人跟著你吃風打屁。”
“你這人怎的能如此說話, 有辱斯文。”周木匠氣的臉頰漲紅。
那夫郎翻翻白眼,“不過念了一年書罷了, 整日就是有辱斯文,我還就明著給你說了, 若是再這般偽大方,我定是要拉著四個孩子回娘家。”
蕭懷瑾倒不摳門,也不欲見周木匠為難,爽快地多取出五文,“周夫郎不必如此,周木匠就是不要,我也不能不給, 您收好。”把手中銅板遞給周木匠,“如此便多謝了,我明日下午再來取秋千凳。”
說好之后蕭懷瑾就拉著板車回家,懷里還揣著叁拾文,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叁拾文他也昧下了。
趁著李楊樹不注意偷偷裝入房屋外窗臺上的花瓶中。
午后。
李楊樹扶著后腰在院子內緩步慢行,腳下跟著幾日不見身影的貍花貓來回用腦袋蹭他的腿,一起看蕭懷瑾折騰。
三根粗的圓木被蕭懷瑾放在地上,兩根較長的放一起等了等長短,頂端都被削成凸狀,又拿那根稍短的比了下,木匠的手藝還是很好的,榫卯很契合。
“楊哥兒,幫我遞下小鐵锨。”
李楊樹把一旁放著的小鐵锨撿起給他。
在葡萄架旁半尺的距離挖坑,土塊稍硬,蕭懷瑾每一鐵锨的力道都納的重。
葡萄架是前段時日種下葡萄小苗后搭的架子,此刻光禿禿的。
兩根立柱埋入土中,蕭懷瑾站在條凳上架橫梁,對準榫卯一陣敲敲打打,最后再敲進木楔加固。
如此用了不過半日時間就搭好了架子。
次日下午蕭懷瑾去周木匠家取回了秋千凳,往橫梁上栓。
李楊樹看了眼忙活的蕭懷瑾,從櫥柜上拿出兩個碗,又從柜子頂部拿下裝著雞蛋的稻草筐,取了兩枚,分別打入給兩個碗。
“大黃。”正在屋檐下側臥著曬太陽的大黃聽到主人的呼喚,瞬間抬頭。
“過來大黃,給你吃好吃的。”確認它沒有幻聽,這才起身屁顛屁顛地跑到主人身邊,歪頭打量。
李楊樹把兩個碎蛋殼隨手扔給它,聽得出來它吃的急切,還伴隨著蛋殼被嚼碎的輕微碎裂聲。
兩碗雞蛋打碎加水,隨后放入前鍋里蒸,李楊樹扶著肚子和后腰,慢慢坐在灶口前,卷了一小把軟柴塞進去,等火旺了后再搭兩根硬柴。
做完這些他并沒有起身,而是坐著看蕭懷瑾在院中綁秋千。
沒過一會兒。
“楊哥兒,快看,做好了。”蕭懷瑾先坐在秋千凳上搖晃,“還挺穩當,就是不甚好看,勝在野趣吧,過來試試。”
蕭懷瑾走到灶臺前拉起李楊樹,把他推到秋千上坐好,但拽著麻繩不讓他蕩起來。
“這秋千凳坐著真穩,還帶個靠背,這樣晃起來很安心。”李楊樹坐在寬大的秋千凳里,手抓著兩側麻繩,“你放手,讓我蕩一下。”
“你可抓緊了,我輕輕推你。”蕭懷瑾推著他的后背,讓他慢慢蕩。
日子就這般被晃碎了,李楊樹仰躺在秋千上,雙腿在空中隨著搖晃,慢慢蕩著甚是愜意。
蕭懷瑾就這么護著他慢慢蕩,眼珠一錯不錯地看著,不知過了多久,李楊樹猛然睜開眼,“瞧我,竟是入了神般,忘了周遭。”
“這個秋千沒做錯吧。”蕭懷瑾見他回了神,拽著秋千停下,“往那邊坐坐,咱倆一起。”
秋千的高度剛好夠蕭懷瑾的雙腳能撐在地上,他腳下用力帶著兩人一起晃。
秋季的日頭很足又不灼燙,兩人依偎在一起靜靜享受這悠閑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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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楊樹扯著一根被拉到極致的枝條去夠那串紅果,摘到后便放開那條被拽的變形的枝條,眼神尋索一番,發現再無紅果后便放棄這棵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