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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時懷里揣著二兩七十四文。
“楊哥兒,我回來了。”蕭懷瑾推開柴門高聲喊。
李楊樹從屋子內走出,手上正給小孩的尿布鎖邊,“賣了多少。”
“一兩七十四文。”蕭懷瑾進門后沒管板車,先上前將一兩七十四文交與他。
李楊樹拿著銀子和銅板開心的笑,“如此倒是好,也賣了不少。”又道:“你晌午可吃了?”
“吃了,在鎮外茶水攤吃了兩塊發糕。”蕭懷瑾用木叉將稻草全叉到草棚下,也不浪費還能燒。
下面墊的干土有血漬,還好沒有流到板車上。
他給板車上放了把鐵鍬,推著板車從西邊羊圈旁繞去后院,后院半丈多寬,只有一個旱廁坑,這些土能用得上。
李楊樹在灶臺前給他簡單做了一盤涼拌胡瓜,后鍋上熱的有包子和粗面饅頭。
蕭懷瑾拉著板車回到前院,見李楊樹在灶臺前忙活,“我先洗個澡再吃飯,鍋里可有熱水,我站院子沖沖就行。”
“有的,站院子哪里行,如今天愈發的冷了。”
“沒事,我先沖沖再用浴桶洗,不然太臟。”
見蕭懷瑾那么堅持,李楊樹也不再勸,給他用木盆混了涼水和熱水,直到水溫正正合適,木盆邊搭了個布巾。
蕭懷瑾把柴門栓上,端著木盆站在菜地旁,把衣物脫了個干凈,站著簡單擦洗。
李楊樹回房間內去取出大被單,等著他洗完后再送出去讓他裹上,不然真著涼就得不償失了。
蕭懷瑾見李楊樹回房去了,擦洗完后,從腳底下的那堆衣物里取出那個被昧下的一兩銀錠,悄悄走到屋子外的窗臺邊,眼疾手快地把那銀錠放入土陶色的花瓶中,‘咚’一聲。
“可是洗完了。”李楊樹聽到窗外響聲,放下手中的針黹活,側耳聽。
“洗好了。”
蕭懷瑾的聲音很近,聽動靜應是走到房門外了。李楊樹這般想著,只還未起身給送被單,就見他赤條條地推門而入。
李楊樹都顧不得害羞,趕忙展開被單上前給他批上,“雖說年輕底子好,但還是要當心些。”
許是因為心虛,蕭懷瑾并未出聲。
“你先穿衣,我去把你臟衣物先收起來,等明日一道去河邊浣洗了。”
“好,你去吧。”見李楊樹沒什么異樣蕭懷瑾這才放下心來。
晚上,蕭懷瑾燒了兩鍋水,提著水桶進出好幾趟才將浴桶裝滿,還撒上干花瓣,在浴桶外側的小兜里放了幾顆澡豆,很是窮講究。
又提了兩桶熱水放在邊上,一切準備就緒。
“楊哥兒,咱倆一塊泡,省事。”兩人分開泡澡很費水。
李楊樹同他一起洗過,但還是害臊,側坐在炕上背對著他,“你自己洗吧,我等會再洗。”
見他不動,蕭懷瑾上前拉他過去。
李楊樹半推半就地被脫光放了進去,蕭懷瑾這才坐進去。
浴桶不大,坐一人倒是勉強,李楊樹只能背對蕭懷瑾被他抱坐在腿上。
蕭懷瑾倒沒甚么心思,他能有什么心思,楊哥兒懷有身孕,雖說三月剛過時,他有點蠢蠢欲動,但為了楊哥兒沒有任何意外,他還是再忍忍的好。
“后日咱們要去家里幫忙。”李楊樹雙手扒著木桶,輕輕側首同蕭懷瑾說道。
“可是桐弟的成親事宜。”說著把李楊樹摟緊懷里,“你坐那么遠干甚。”
兩人一前一后交頸相擁,蕭懷瑾撩起水灑到他肩頭,又抹去,如此把玩那瑩白圓潤的肩頭好一番,這才用布巾好好給李楊樹擦洗。
“后日咱們就在爹娘家吃飯,也不用回來再做了。”李楊樹被他伺候的很舒服,放松的靠在他身前任他擦洗。
“咱們搭禮有甚么說法沒。”蕭懷瑾不大和村上人來往,送禮這事不曉得輕重,他唯一一次辦事也沒讓鄰里上禮。
李楊樹想了想:“一百文吧。”村里人上禮是十文到二十文,他做哥哥的多給點。
但蕭懷瑾并不這么想,“這么少?”
“這已是多了,到時再搭上幾方麻布汗巾子就很好看了。村里人上禮都是十文二十文的,咱們做哥哥的拿個五十文也是可的,一百文也是為了好聽,你別又想亂使銀錢,你要記著咱們自家房子還未起呢。”李楊樹掐著蕭懷瑾緊實的胳膊,側目。
他早已看出蕭懷瑾的花錢觀念不當,當初在縣城給他買十兩多銀子的衣裳眼睛都不帶眨的,也不看那些棉花衣裳和他這農家子的身份一點都不配,別說村里,就是鎮上又有幾個能穿得起棉花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