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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行舟聽到哭聲,微微側頭,嫌棄地看他一眼。
他真是丟小男子漢的臉!
武靈本來就心神不寧,又被兒子的哭聲這么一嚇,心里更煩了一些,“啪”地一巴掌打到兒子臉上:“讓你在幼兒園打人,真是個禍害。”
武成才被重重地打了一下,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程以時把腿上的小崽子捂得更緊了一些,把臉側過來。
魏秋霞也被嚇得不輕,張嘴就要勸說一兩句。結果還沒等她開口,就先聽到武靈怒聲呵斥她:“有你什么事,小孩們就推推搡搡,非得通知什么家長,就你事多。”
呵斥完魏秋霞,她轉頭看向程以時說:“你想怎么解決?”
“道歉,賠錢。”程以時端得那叫一個面不改色,“二十塊。”
“不可能。”
“那就面粉廠…”
“二十就二十。”武靈還是心虛,帶著一肚子氣從兜里掏出兩張大團結拍在桌子上。
程以葉掃了一眼那兩張錢,冷聲提醒她:“道歉。”
武靈氣憤但也只能忍著,又對武成才揮了揮胳膊,然后說:“跟你小同學說對不起。”
武成才害怕被打,哭著斷斷續續地說:“蔣行舟對不起。”
蔣行舟看著他,條理清晰地說:“你道歉了,但是我也可以不接受。”
武靈已經氣得夠嗆了,哪里還管對面說了一些什么。只是一肚子的氣總要找個出氣筒,她便將目光對準魏秋霞,胳膊一伸,拽著人往外走:“走,跟我去見校長。”
魏秋霞自然不愿。
但是不愿意也沒辦法,武靈膀大腰粗,拖她不跟拖一袋面粉似的。
蔣行舟看著這一幕,探出小腦袋,搖頭晃腦地說:“這就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啊。”
程以時見他還能耍寶,那自然是沒什么事了。
“虧我還覺得這個魏老師很可憐,那天早上見她買包子沒帶錢,跟爸爸借了一些錢給她買了一個包子。她是一個偏心眼的老師,我不喜歡她了。”蔣行舟氣憤地說。
程以時挑了一下眉,低頭問他:“你借你爸爸的錢給這個魏老師買了包子?”
“嗯。”蔣行舟重重地點點頭,小聲嘟囔,“那天爸爸還不想借錢呢,要不是我答應爸爸這兩天自己睡覺,爸爸肯定不借我的錢了。”
程以時回想了一下剛才那個魏老師看到她時的復雜眼神,總覺得自己了解了一些真相。
嗯。
這事兒還是怪蔣彥辭。
與此同時,正在跟隨市委組視察工作的蔣彥辭打了一個噴嚏。
蔣彥辭摸摸鼻子,這是有人想他了?
第38章
“彥辭, 你覺得這里蓋樓房怎么樣?”一個中年男人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位置挺好的,旁邊就是火車站,又離汽車站不遠, 交通挺便捷的, 出遠門做個生意也方便。旁邊距離菜市場、百貨商場近, 購置物品也不遠。旁邊又有淮河經過,空氣質量也高。”蔣彥辭看他一眼,認真地說,“但是,陳局, 柳民巷大多數都是外來戶口, 祖祖輩輩在這里建房,房產局產權管理不夠清晰, 想要安置住在這里的人,并不容易。”
中年男人叫陳柏, 是南城負責管理房產地產的房產局的副局長。
房產局特地叫上市委辦的工作人員專程過來柳民巷這一趟, 就是要實地考察這里的環境, 然后再對前來購地的外商給出一個答復。
港區房產市場給與它相隔不久的鵬城帶來新發展, 隨著鵬城靠賣地皮經濟不斷增長, 房地產業也逐漸發展到內陸地區。一些港資和外商首先對準的地區自然是像鵬城這樣的沿海特區。但是, 那些地區地皮價格上漲,買一塊地再去賣房成本實在太高。有些外商便退而求其次將目光對準海市和南城這樣的地方。
房產局這幾年因處理前些年的一些后續遺留問題, 部門年年效益墊底。因此, 對待這次外商購買地皮的事情, 顯得稍微有些興奮。
蔣彥辭優劣勢的分析將這件事情說得明明白白, 這塊地位置很不錯,賣掉之后建樓房經濟效益肯定不錯。但是另一方面, 前期劣勢就很明顯,這塊地產權復雜,地權賠付不是小數。
陳柏是房產局的小科員一點一點干上來的,作為從基層上來的干部,他自是比其他人都清楚蔣彥辭說的道理。
“產權問題不好解決,柳民巷的人違建,房產局的人過去讓他們拆除,這些人都是拿著桿子趕人走的。”他嘆口氣說。
蔣彥辭并不意外。
畢竟在多年之前,他在北城親眼見證過類似的事情。而且在他看來,盡管現在房產大多數都是以分配住房為主,但是隨著人口增長,分配住房的政策取消的問題只是或早或晚而已。
“彥辭,不過我沒想到你對這房產地皮還有研究。”陳柏調侃道,“早知如此,當初梅主任把你檔案調走的時候我應該去攔一下,把你弄到我們房產局才是。”
蔣彥辭但笑不語。
等一行人調研考察結束,蔣彥辭回單位去車棚推了自行車準備去幼兒園接蔣行舟放學,結果還沒等他人出單位大門,就聽到市委辦收發室的大爺拉來窗跟他說了蔣行舟打架幼兒園叫家長的事情。
“叫家長?”他皺皺眉。
“就下午的時候,有個小姑娘過來的,但是你沒在,她應該去找你老婆了。”大爺躺在搖椅上,姿態顯得很是瀟灑。
蔣彥辭心里琢磨了一番,跟大爺說了聲謝,然后推著自行車直接朝著家里的方向騎了回去。
到了家里,看到母子倆一人坐一個小板凳,然后手里啃著一塊橘子冰棒,太陽穴暗戳戳地疼。
蔣行舟看到他回來,還是有一點點心虛的,忙著把橘子冰棒往小身子后面藏了藏,干巴巴地喊了一聲爸爸。
相比之下,程以時就顯得很坦然了,繼續啃著橘子冰棒,也不搭理門口剛回來的人,反而提醒兒子:“舟舟,你再不吃,一會橘子冰棒化成橘子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