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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奇民沒在關注他們,而是看向另外兩個人,“姑,以后沒事就別往這邊來了,我工作忙,而且也不準備再婚了,過來怕是招呼不周。”
接著不等甄燕妮說話,話題一轉,對甄可寶說:“老三,有些事好自為之。”話落,轉身關門。
家屬樓下。
于春坊放下手提袋,站在樓下抬頭往上望,家屬樓的燈火通明,各家各戶廚房的窗口都能看到有人來回忙碌的身影。
曾幾何時,她也是其中一個。
只不過從今以后,在這其中窗口忙碌的身影終究少了她這一個人。
“珍重。”于春坊平復了一下情緒,在心中對那個愿意放她離開的人說。
然后,轉身。
甄家的一切從今以后都跟她無關了,于春坊心想,這么一想以后,心中又有些忐忑、不安,以后她的人生會是怎樣的呢?
就在這時候,她忽然聽到。
“春坊姐。”
不遠處,程以時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長裙,笑容滿滿,朝著她揮手。旁邊站著一身黑衣的蔣彥辭。
于春坊心中一喜,那些不安和忐忑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些激動,匆忙走過去,心中有千言萬語最后只化成一句:“小時,一切都要往前了。”
“新生活會開始的。”程以時聞言,眉舒目展,用力地點點頭。
不知不覺,夜色已深。
程以時跟蔣彥辭將人送到招待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街上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蔣彥辭。”程以時轉頭叫他,想到剛才的事情,還是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春坊姐今天會跟甄家人鬧掰?”
說起來這個,可不就讓人奇怪。她跟于春坊聊了一下午的事都沒發現什么不對勁的地方。結果,晚上于春坊剛走,蔣彥辭就跟她說,可能于春坊要從甄家正式搬出來了。
她剛聽他說這種話其實是不太相信的,因為她也聽說了于春坊搬出來后被甄奇民又勸回去的事,就覺得之前離婚的事可能會不了了之了。但是又聽蔣彥辭語氣堅定,只得半信半疑地帶著他出來到甄家家屬樓下等著了。
沒有想到,這一等還真的等到了,可不讓人好奇蔣彥辭是怎么猜到的。
“下午胡波走的時候跟我說于大姐偷偷問他打聽市中心租房的事,還托他幫忙留意一間房子。”蔣彥辭耐心地給她解釋,“明天就是舉證會了,于大姐今天肯過來那就是下了決心要幫你作證,所以她今天從甄家離開是一定的事。”
程以時一通停下來,簡直對他的觀察能力有些嘆為觀止,說實在話,能從這些支離破碎的線索里把這件事從頭到尾串起來,絕對沒幾個人能做到。
“蔣彥辭,你可真厲害!”她停下來仰頭看著他,眼睛里全是崇拜。
蔣彥辭垂眸,看著那雙杏眸,清澈又明亮,突然有一種要去摸摸它的沖動。
可惜——
他剛把手抬起來,有人卻已經大步流星往前走了,嘴里還慷慨激昂的。
“不行不行,春坊姐為了幫我連婚都要離了,我明天可不能讓甄可寶好過了。”
蔣彥辭:…
手尷尬地在空中一晃。
“蔣彥辭。”程以時停下來回頭的時候就看到他在空中揮手的動作,眉頭一蹙,似乎是不太理解,她疑惑地問,“你干什么呢?”
“有蚊子。”蔣彥辭面不改色地說。
是嗎?
程以時郁悶地朝四周看看,最后才收起疑慮,悶悶地說:“你走快一點啊,趕緊回去準備證據打甄可寶的臉了。”這聲音軟軟唧唧的,就跟撒嬌一樣。
蔣彥辭手指微動了動,朝她點點頭。
路邊昏暗的路燈下,兩個人身影漸漸再次拉長。
…
次日一早,程以時便早早起床。
盡管前一天夜為整理證據,一直忙活到大半夜才睡,但是一大早還是精神抖擻,絲毫不見困倦。
為著舉證會,程以時還特地從壓箱底的衣柜里找出來一件高級定制的西裝,一早讓蔣彥辭幫忙,用熨斗燙平。
輸人不輸陣,頭發也得搗飭一下,用鐵棒燙出來卷,整理整理,再涂個口紅,穿上西裝,一個精致的像百貨商場畫報里的大美人閃亮登場。
小崽子蔣行舟正在大口大口地喝粥,可看到這么漂亮的媽媽一下子就頓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連粥也顧不上喝了,放下勺子噠噠噠跑了過來,奶聲奶氣地說:“今天媽媽好漂亮啊!”
“媽媽以前不漂亮嗎?”程以時彎腰,伸手撓了撓小崽子的下巴,故意逗他。
可惜小崽子還不太能反應過來,過了一會才歪著頭,認真地說:“媽媽以前也超級漂亮的,今天更漂亮啦。”
“嘴巴真甜,今天允許你吃一個大白兔。”
“真的嗎,媽媽?”小家伙聽到這句話,馬上興奮了起來。
“嗯。”程以時點點頭,然后拉開凳子坐下來。
餐桌上是綠豆粥,還有一些食堂免費提供的芥菜絲,以及一些蒸餃。
“你爸爸呢?”程以時喝了兩口粥,突然發現一個問題,她起床半天還沒看到蔣彥辭。
蔣行舟吧唧吧唧喝著粥,聽到她的問題,乖巧地說:“爸爸去屋里換衣服了。”
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