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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這么想?”蔣彥辭放下湯匙,嚴肅地看著她。
“當然不是。”程以時拼命壓住嘴角,一本正經地搖搖頭,面上看起來十分嚴肅,實則也是在心里補充了句:你除了臉,還有身材。
見她搖頭,蔣彥辭的眉頭才稍稍舒展來開,臉色也好了很多。
程以時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要緊張死她了。
“所以他介紹的對象是他兒子?”蔣彥辭又問。
怎么還有?!
程以時在心中大叫一聲,然后細聲細語地跟他解釋:“其實并沒有介紹,就當時盧師傅提了一嘴,說他兒子是氣象臺的技術員,正好我也在氣象臺,說挺合適…”
聲音漸小。
“也不太合適…他就提了一下,然后我就說我結婚了,還生了個兒子,就也沒后續了。”程以時攤攤手,表示十分無辜。
技術員…
蔣彥辭頓了頓。
突然。
“小程同志,你在這里吃早飯啊!”何文生帶兩個人朝這邊走來,相當自來熟地跟程以時打了招呼,“這位是小程你丈夫蔣同志吧,那另一個小朋友應該就是小程你孩子吧?”
程以時先是在心里郁悶了一下怎么會在餐廳碰到他,而后面上硬湊出來個笑,站了起來給他介紹:“嗯,這位是我先生,姓蔣,這位是我兒子,叫舟舟。”
“蔣同志好。”何文生聽完介紹,也沒在意蔣行舟,徑直略過他朝蔣彥辭伸出手,“我是何文生,之前就聽趙主任說過你,說你器宇不凡,今天見面一看果然如此啊。”
程以時:……
還挺會說。
蔣彥辭倒是面色如常,站起來指指桌上的盛油條的油紙,不冷不熱地對他說:“手上有油,就先不握手了。”
“哦哦哦,沒事沒事。”何文生連連點頭,尷尬地收回手。
“何主任今天不忙?”程以時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問他,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站在他后面的人身上。
跟著何文生的兩個人,一個她見過是何文生的屬下,另一位戴眼鏡的人倒是個生臉,她沒有見過。
何文生也不好說,是聽見有人說程以時一家在食堂里,他想要探聽情況急忙趕來的事兒,只得打個官腔勉強敷衍過去,而后又看蔣彥辭的視線在他后面,手指一動,連忙把他后面的的兩個人推到前面來,主動給他介紹:“這位是我們氣象站的負責行政的曹同志,另一位年輕一點的是氣象站負責天氣觀察的盧技術員,跟蔣同志你一樣,都是青年英才。”
姓盧,還是技術員,程以時心中一顫,想到適才跟蔣彥辭聊的事情心道:不會有那么巧吧,這也能碰上?
然而,事情往往就是如此巧合,越不想它發生的事情還是會發生。
只見那位曹同志往前一步,把盧技術員向前推了推,故意奉承道:“何主任說得沒錯,蔣同志跟盧技術員可不都是青年英才。”
盧技術員則是有些不耐煩,推推眼鏡,點頭跟蔣彥辭表示問候后,轉而看向何文生,催促道:“何主任,技術組缺人的事不能再拖了,否則會耽誤工作。”
何文生帶他過來,可不是為著聽這些,轉頭給對面的人遞了個眼神。
那位曹同志也的確反應極快,左右觀察一圈,最后將話題轉移到桌上的食物上,忙拽盧技術員的胳膊,跟蔣彥辭搭話:“蔣同志覺得這豆漿味道怎么樣?”
蔣彥辭頓了頓,拿起桌上的紙擦了擦手,淡淡地對他說:“還不錯。”
“不錯就行。”曹同志連連點頭,強行將話題從豆漿上又轉移到做豆漿的人身上,拍著盧技術員的肩膀說,“這做豆漿的盧師傅就是咱們盧技術員的父親。”
程以時尷尬地抬起手,不著痕跡地遮住半邊臉。
“原來是這樣。”蔣彥辭抬眸,朝對面的人看去。
盧技術員不經意跟他對視,從中察覺到一絲不悅,不過很快這種感覺又消失不見。
應該是他看錯了吧。
“大師傅手藝很不錯。”蔣彥辭輕聲說了這么一句。
盧技術員見他這么和氣,就更覺得剛才是看錯了,對著他笑了笑說:“謝謝。”
曹同志見他們兩個說話,心中愈發得意,視線不覺往何文生那邊看了一眼,又想到他之前說的話,轉過來假意問盧技術員:“盧工,聽說之前盧師傅是在部/隊當伙頭兵吧,怪不得做豆漿這么厲害。”
程以時遮著半邊臉聽到這話,覺得無語,他列舉的兩者之間有一點關系,無聲嘆氣。
邊上的蔣行舟察覺到她的情緒,急忙轉過來,瞪著眼睛,像是在問出什么事啦。
“沒事。”程以時摸摸他的頭發,示意讓他繼續吃飯。
小崽子乖乖聽話。
盧技術員估計也覺得這個話沒法兒接,干脆就沒接,尷尬點點頭,轉頭徑直問:“何主任,什么時候能給技術組調人?”
何文生差點被他氣暈。
“調人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總得再等等。”曹同志急忙把話接過去。
“最多三天,超過三天我直接找秦站長審批。”盧技術員根本不接茬兒,丟下一句時間要求,轉身往外走。
何文生氣得火冒三丈,但是礙于蔣彥辭還在,不好意思當場發作,只得尷尬地說:“年輕人就是脾氣大,見諒見諒。”
蔣彥辭自是沒說什么。
而程以時卻是覺得還挺解恨,說走就走,一點不留面子,這種操作簡直太爽了一些。
于是再看盧技術員離去的背影,都覺得他自帶一種高大的光環。
蔣彥辭站著,將眼前的一切收于眼底,當然也包括某個人偷偷看別人背影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