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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舒圓回去后轉頭就到暖閣里午憩,醒來后沒有看到顧維楨。
她走出暖閣,他也不在房里,正要推門出去,碧紗櫥就先從外面拉開。
顧維楨見她只穿著單衣,眉頭蹙了蹙,抬腳踏進內室,反手闔上門,拉著發愣的她往暖閣走:“也不怕感染風寒。”
喬舒圓回到暖閣里,好奇地問。
“你去哪兒了?”
顧維楨坐在炕沿邊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
“顧誠送了一封公文過來,”顧維楨隨意說道,手指勾起她散在軟枕上的一縷長發,又道,“我已經吩咐他這幾日不許來打攪我們了。”
他告了五日假,這幾天可以安心陪喬舒圓。
“沒事兒,你有什么急事,就去處理,我沒關系的。”顧誠來,肯定是有要事,喬舒圓連忙說。
她方才只是一時沒有看到他,一個人待在內室,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她其實沒有那么粘人的……吧?
喬舒圓頂著顧維楨玩味的眼神,不免有些心虛。
顧維楨眉眼帶笑:“圓姐兒口是心非可不是好習慣。”
喬舒圓被他戳破心思,腳趾蹬著身下的墊褥,往被子里埋,眼見額頭要消失在外面,顧維楨探手進去,微微用力,把她撈出來。
喬舒圓小臉通紅,軟聲說:“我還有些困,想再睡一會兒。”
顧維楨點點頭,淡淡地說:“睡久了,晚上睡不著有為夫陪著說話也無妨,睡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幫她把凌亂的發絲歸攏到耳側,指尖有意無意的輕觸她的柔軟白皙的耳朵,她的耳朵很敏感,他不過稍一觸碰,肉眼可見的紅了。
真的只是說話嗎?
喬舒圓才不信,耳朵被他弄得熱乎乎的,她偏頭躲開他的手,一本正經地說:“你說的是,那我還是不睡了,起來看會兒書。”
“嗯?”顧維楨眉梢微挑,開始清算,“該叫我什么?”
喬舒圓眼巴巴地望著他,帶著一絲期待,小聲說:“你的事情真處理完了嗎?”
顧維楨一愣,低笑幾聲:“放心,沒有人會來打擾我們。”
他剛說完,廊下就傳來文遙的聲音:“世子在屋里嗎?”
“世子和夫人都在,文遙小哥可有要事?我去通傳。”湘英回道,音量逐漸減弱,往外面走去。
“沒事兒,不過是莊子上的一些雜事,不要緊,我去找大老爺。”文遙說了一句,剩下的話再聽不清。
丫鬟小廝們都很知趣的,不會來打擾他們。
顧維楨很滿意,喬舒圓臉上閃過失望,他道:“你我是夫妻,我們之間沒有什么不可以說的。”
喬舒圓啄啄下巴,暗自反省了一下,他說的對,再親密的事情也做過,一個稱呼而已不必害羞:“夫君說的對。”
顧維楨猝不及防地聽到她叫他夫君,俊朗的面龐微紅,他點錢這般自稱著逗過她,但當她真叫他夫君,他還是感到一絲恍惚。
喬舒圓眨巴眨巴眼睛,難道不是想聽這個嗎?
“二爺?恪之?”喬舒圓又試探地輕輕地喊了他兩聲。
她還真是……實誠,顧維楨輕咳一聲,唇角微翹:“方才那樣,就很好。”
喬舒圓心里腹謗,她就知道!
他想聽的果然就是“夫君”二字,這回他應該開心了吧!喬舒圓看他面色就知道了,不過……她這般想著心里也泛起一絲甜蜜。
她在被子里轉過身,面朝著他,他回來后也不曾午憩,昨晚和今晨那樣出力,喬舒圓不敢深想,趕走腦海里浮現的讓人面紅耳赤的畫面,暗嘆他神采奕奕,看不出絲毫疲態。
她眼神有些古怪,顧維楨瞇了瞇鳳目:“想什么呢?”
喬舒圓回過神,問他一句累不累?要不要上去躺一會兒。
顧維楨與她真摯的眼神對視,眼里閃過幽光,“嗯”了一聲,起身脫下外袍,掀開被角,剛要摟過她。
喬舒圓往里側挪了挪身體,給他騰位置,她方才休憩過,現在已經不困了。
他睡覺,那她可以看一會兒書。
喬舒圓探出胳膊,從身后柜子上摸出一本書卷,早上曼英留在崇月齋整理屋子,按照她從前的習慣,將她平日里看的書都擺在了炕柜中。
顧維楨見她倚在軟枕上,滿臉認真地捧著書卷,目不斜視地翻開書頁,他眉心一跳,稍一思忖,便知是他誤會了,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覺得好笑。
喬舒圓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睜大眼睛,不解地看著他。
漂亮的眼眸柔和寧靜。
顧維楨哂笑一聲,這樣吧!
他閉目養神,有她陪在身邊,心緒平和,竟真睡了兩刻鐘,他起身凈面,戲謔地想,就當為晚上養精蓄銳了。
喬舒圓看書看得入了神,突然打了個噴嚏,她拿了絹帕擦了擦鼻子,也沒有在意。
到了晚上,喬舒圓本以為顧維楨早上有過,晚上就不會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