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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得好看,那我多哄哄他就是了?!眴虝r悅語氣天真,她如今整個人都沉浸在徐子復(fù)的美色之中。
那后來埋怨徐子復(fù)冷漠,是失望不想繼續(xù)哄他了嗎?
喬舒圓嘆息,她其實很糾結(jié),她因為喬時悅后來的傷心難過,總在猶豫要不要攪黃了她和徐子復(fù)的親事。
但喬舒圓無法保障,在陌生的未來,喬時悅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會一直都幸福,萬一更加不快樂,那她就成了造成她不幸的罪人。
喬舒圓心中嘆氣,時下女子的幸福都寄托在與她共度一生的男人身上。
妻子的幸與不幸都在丈夫的一念之間。
等她退了和顧向霖的親事,然后呢?
是不是又要開始給自己重新選一門親事,然后與另外一個男人開始一段新的,未知的婚姻,一想到這兒,她便覺得累。
“圓姐兒怎么不說話?”陳夫人讓喬舒圓自己來挑選,拉過她的手,才發(fā)現(xiàn)她出了一手的汗,但柔軟的掌心一片冰涼。
陳夫人終于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對勁。
喬舒圓不想陳夫人擔(dān)心,她搖了搖頭,玲瓏閣為了應(yīng)景布置得極喜慶,望著這刺眼的紅,在夏日里,她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陳夫人頓感憂心,立即派人去備馬車回府,又叫人去請了大夫。
她溫柔的手掌貼上喬舒圓的額頭:“頭疼不疼?”
喬舒圓的額角真是疼的厲害。
陳夫人安慰她說:“等回府看過大夫后肯定就好了。”
府醫(yī)和外面請的大夫都告知喬老太太和陳夫人,喬舒圓是憂思過重,情緒起伏不定,又加之受了驚嚇,風(fēng)邪入體,導(dǎo)致的氣血不通,經(jīng)脈堵塞。
大夫開完祛風(fēng)寒的藥,又開了幾劑安神藥,讓喬舒圓調(diào)養(yǎng)心神。
陳夫人站在臥房外朝里看,喬舒圓方才用完藥,正半躺在床上,倚著憑幾,她素色單衣下是輕盈柔美的身姿,面色蒼白難掩容色,她的女兒真是已經(jīng)長大了。
可她還是不知,喬舒圓心里究竟存了多少事。
陳夫人放輕腳步,走進屋來。
喬舒圓聽到動靜看過去,猜想陳夫人有話問她,便示意侍女丫鬟們先下去。
陳夫人坐到床沿邊上,目光復(fù)雜地望著喬舒圓。
喬舒圓有些尷尬,她沒料到自己會生病。
前世她被氣得兩眼發(fā)昏,都沒有病倒,這一世怎的變得如此脆弱。
她打起精神,準(zhǔn)備應(yīng)對陳夫人接下來的詢問。
“圓姐兒在想什么呢?”陳夫人柔聲問。
喬舒圓的經(jīng)歷太過離奇,就算她想告訴眾人,估計也沒有人會相信,她地下頭,手指玩著一方娟帕,她說:“母親我做了一個噩夢?!?
陳夫人不知是什么噩夢才能把她嚇病了,憐愛地將她摟在懷里:“告訴母親,好嗎?”
沉溺在母親溫暖的懷抱中,喬舒圓忍不住期待,這一世會不會有什么不一樣呢?
喬舒圓說在她夢里,顧向霖另有所愛,娶她只是為迫于顧家的壓力,她們成婚不久后就把自己心愛的女人帶進了家中,她過得一點兒也不幸福。
“母親,向霖哥哥喜歡別人,不喜歡我?!?
“你這孩子說什么胡話!”陳夫人當(dāng)即說道。
喬舒圓軟聲撒嬌:“母親如果這是真的,我想要和離,母親會不會同意?”
“這只是一場夢,當(dāng)不得真,更何況向霖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知道他最是個心思純粹的好孩子,萬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标惙蛉肃凉值馈?
“母親我不想聽這些,你就哄哄我。”喬舒圓鼻尖酸澀,她故意說。
喬舒圓從小到大都不是任性的孩子,難得如此撒嬌,陳夫人忍不住笑起來:“好好好,哄哄你。”
陳夫人一只手輕輕地拍著她纖細(xì)的背脊,另一只手從床旁小幾上擺著的碟子里取了一顆蜜餞給喬舒圓:“吃些甜的,好不好?”
她記得圓姐兒小時候最愛吃蜜餞,糖果,但這些吃多了容易壞牙,她不讓她多吃。
喬舒圓一愣,望著那顆蜜餞,失笑,從陳夫人懷里坐起來,輕聲道:“方才吃過了,現(xiàn)在不想吃?!边@是她服藥后,抑苦的蜜餞,剛剛侍女們離開得匆忙,還沒來得及撤下。
“那圓姐兒想要什么?”
陳夫人將蜜餞放回去。
“我有些乏了,想睡會兒?!眴淌鎴A攥著娟帕,掩唇打哈欠。
陳夫人真不知道她想聽什么話嗎?連哄哄她都不愿意嗎?
喬舒圓無比清晰地知道她從來都不是任何人心里的第一位。
她前世的丈夫顧向霖另有所愛,她的母親……
喬舒圓叫過兩個人母親,一個是陳夫人,在陳夫人心里喬氏一族的榮耀,她的名聲,喬老太太的重視,都比她這個女兒更重要。
另一個是華陽郡主,她感念華陽郡主待她寬厚慈愛,但更清楚,顧向霖才是她的親兒子。
就算顧向霖犯下滔天大罪,他也是華陽郡主疼愛的兒子。
她要與顧向霖和離,華陽郡主第一個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