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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局說完案件相關的事兒,話題又轉回親情上,念叨得江寒耳朵都快起繭子了。等到屁股都坐麻了,才大手一揮才放他回去。
走到門口,趙局又喊住他:“和小陳好好聊聊,這小子也不知道突然犯什么軸,居然說你為了搶功不讓他一起出任務……”
江寒木著臉出了局長辦公室,去了大門口的墻角下站著,拿出手機,上牙咬著下唇,前腳掌著地差點給鞋底磨去一半。
這個時候江陽大概在飛機上,接不到電話。猶豫半晌后,發了條消息過去。讓他落地后報個平安。
緊接著,煩人狗的消息強硬地擠進一堆待看的消息通知里。跟本人臭德行一樣。
「煩人狗:你中午吃什么?」
「煩人狗:我做了菜,可以給你帶過去。」
江寒回頭,看了眼身后莊嚴肅靜的偌大警徽,突然覺得心虛。這和在佛像前做不雅之事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他轉回頭,看向手機,回復:不用。
「煩人狗:為什么。」
「煩人狗:我第一次給人做菜。」
“……”又這樣,這家伙上綱上線,裝可憐的本事越來越熟練了。
江寒:哪來這么多為什么。中午局里點了米線,你送飯來誰吃?
「煩人狗:哦那晚上你來我這兒吃飯,我給你做。」
江寒又回頭看了眼懸掛在分局檐下的警徽,心虛感更甚。其實根本沒人點什么米線,他隨口胡謅的。
突然,他感受到有一股非常刺人的視線扎在他臉上。他的目光從警徽上移開,尋找那道視線。
然后他看見了一樓站在辦公室窗邊的小陳。江寒心中暗嘆,朝他招手,然后又做了個手勢,示意他把放在辦公室外套兜里的煙帶出來。
小陳個子高,但瘦,像白楊樹那樣挺拔。江寒想,這和他有著鮮明的差別。自己就像房屋表面攀爬向上的藤蔓,擰巴又令人討厭。
小陳拿著煙和火機出來,不情愿地遞給他:“少抽點吧你。臉都快和墻壁一個色了。”
江寒笑了下:“這話我送給兩年后的你。你看看比我資歷老的刑警哪個不抽煙?也就你們新兵蛋子還沒被磋磨過,才能說出這種話。”
小陳雙手插兜,一臉無畏:“那你倒是讓我去接受磋磨啊。”
江寒點了煙,猛地轉了話頭:“你和上次那個alpha怎么樣了?”
這話頭簡直轉得和風火輪一樣快,但當事人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并且和被踩了腳的狗一樣嗷嗷亂叫——
小陳全身炸起尖刺,眼睛瞪得溜圓:“什么怎么樣,能怎么樣,沒怎么樣!”
江寒在煙霧里朝這顆白楊樹笑著說:“你看。你說假話的時候連自己的情緒和反應都控制不住,你怎么出任務?”
小陳愣住。他臉上出現了非常明顯的空白,不知道要先反駁江寒說的‘假話’,還是先表達自己控制不住反應只是因為現在并不是在任務中,他才沒有加以克制。
江寒真不是故意用這個戳人,只是想讓小陳別因為這個和組長還有局長有了齟齬。這于他沒有半點好處,就算往后領導想要重用他,思及這點,也會再多一些考量。
如果他不在了。
他想,就算他沒有在出任務時發生意外,也會因為渴信癥而活不久。
如果他不在了,有些重任一定會落在小陳肩上。老這么掛臉不是個事兒。
“如果我不在了,你就是二組的頂梁柱,你可得支棱起來。”江寒神情一言難盡地說道。
小陳回過神來,聲音還帶著沒達目的而不滿的情緒:“說的什么屁話。”
江寒聳了聳肩,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希望我說的是屁話吧。”
小陳沉默一會兒,突然向他伸手,要了根煙,和江寒一樣,背靠墻壁,躲在陰影下,啪嗒一聲打著打火機。
江寒見他只在太陽底下站了一會兒,脖子就被曬紅了,這嬌貴樣兒,該是在家當公主的料。
“怎么想著來當刑警?”江寒問了一個所有成為‘老資歷’警察都會問的問題。語氣也自帶加年齡功能,聽起來老氣橫秋。
果不其然,小陳含著口煙,嗤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