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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腦袋匍匐在胸前,視覺上的刺激被點滿,路希平整張臉升溫,耳朵被燙紅,并且很快伴隨著一股輕飄飄的眩暈感。
由于畫面太過色情,路希平決定當作魏聲洋是在吃莓果。
起初,路希平以為這只是一次平靜的探索。
對身體,對感官,對認知的探索。
結果一定不會很好。因為他自認為不具備什么特殊的體質。
誠然,前幾十秒的體驗平平無奇,感覺無非是用帶著溫度的、粘稠的水潑在了莓果上,將它包裹其中。
具體觸感與接吻完全不同,接吻為舌頭糾纏,而此刻,兩種表層構造大相徑庭的物體觸碰在一起,擦出了陌生的火花。柔軟滾燙的舌頭對其進行卷撫,試圖榨出果醬。
最開始這股平淡無味過去以后,路希平像被一個驚天大浪迎面拍上,整個人躺倒在沙灘中。
舌面刮過,又忽然折返,以同樣的力道來回彈了彈。
路希平的大腦在這個瞬間仿佛通了電,無數密密麻麻的電流在神經中樞內亂竄,撞碎他的認知。
“有感覺?”魏聲洋恰巧掀起眼皮,看過來。
“…”路希平愣愣地看著他,嘴唇微微張開,雜亂無章的呼吸從縫隙里吹出來。
雖然路希平沒有回答,可是魏聲洋對他的了解足夠全面,足夠立體。
所以在瞥見路希平眼底一層水霧的瞬間,魏聲洋的喉結就滾動兩下,笑了。
“寶寶,這里是你的敏感點。”
魏聲洋改為用牙尖叼著,一邊輕輕碾磨,一邊給出結論。
聞所未聞的字眼從他嘴里吐出來后,路希平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什么玩意兒…??
應該不是什么好東西。
路希平很難在這個時候保持理智,他撐在島臺上的手指在輕微地顫抖,只能靠咬住嘴唇來堵住雜亂的喘息。
在確定路希平這塊區域可以開發后,魏聲洋火熱的唇瓣忽然吸附其中,蓄力幾秒后才撤離,發出“啵”地一聲脆響。
路希平錯愕一低頭,看見了自己身上的草莓印。
他頓時呆滯了,如生銹的計時器發條。
理智聚攏后,取代酥麻、微痛和震驚的,是一股無名的憤怒。
…靠!?
他好像沒有同意魏聲洋這么做吧??
在身上留下印記,要是被別人看見了怎么辦?
來了mia,他還幻想著自己可以去海邊曬沙灘浴,去泡泡泳池,結果被魏聲洋啃了這么一大口,他的幻想頃刻破滅。
“魏,聲,洋——”路希平火冒三丈地念出對方的大名。
而魏聲洋立刻擺出他新學到的懇求眼,兩手撐在路希平腰邊,將他抱在懷里,低頭認真地說,“我剛剛忘記跟你說了。現在補上。”
“謝謝哥哥。”
?
路希平所有的雷霆都霎時收住,他第一反應是皺眉,下意識地想要說“不客氣”。
二十年飽讀詩書,加上他本來就是個比較平和的人,所以但凡有誰和他說“謝謝”,他都想回一句“不客氣”。
放在此情此景卻分外不合適。好在路希平及時收住。
遞推到第二反應,則是想問魏聲洋,謝什么?
他看著面前的人。英俊臉龐上沒有絲毫的玩笑,抱著自己的手臂溫暖結實,漆黑深邃的眼睛則一眨不眨地望過來。
霎那間,無數個畫面都匯集在一起。
得益于粘稠到無法分離的、抽刀斷水水更流般的共處時光,路希平讀懂了魏聲洋藏在表皮之下的情緒。
而對方看著自己的眼神也仿佛在說,你不知道嗎?
——我在謝什么,你不知道嗎?
路希平是知道的。
他平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搖頭,“沒關系。”
多年以前,魏聲洋還處在常常被狗仔跟蹤的時期。任誰在“出門必須有保鏢隨行、獨自行動則常被拍攝各種奇葩照片曝光”的高壓環境下,都會有點心理問題。
當年路希平則處在中二時期,正義感十足。
雖然他和魏聲洋互相看不順眼,但真遇到事了,雙方都會第一個沖鋒。
而路希平和人犯過的最多的沖突,就是摁住人肩膀、搶走相機、拔掉儲存卡。這套流程他已經非常熟練,以至于明明家里三代都沒出過明星,路希平的“鏡頭感”卻比任何人都強。
他和魏聲洋一起長大這些年,被不厭其煩找上門來的狗仔鍛煉出了天賦般的敏銳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