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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希平如臨大敵,并且一秒鐘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你看我干什么?…受眾也不是我好嗎。”
“最好不是。”魏聲洋冷笑一下,并未多糾纏。
方知已經不是第一次嗅到兩人之間這種奇怪的氛圍了,他感覺這兩人身上發生了神秘的化學反應,就像有一根紅線從他們的腦袋上長了出來,然后在兩人距離的中間位置打了個死結,將他們甜蜜地連接在了一起。
男人的第六感也很準,方知認為,一定是捷恩的出現讓兩個人意識到,他們是雙截棍,少了哪一頭都喪失行動力,中間插多了一頭就更不行,會直接斷開,徹底成為殘廢。
于是方知端起酒杯,碰了魏聲洋的,低聲,“朋友,我采訪你一下,你是不是終于長出情根了?”
“何以見得?”魏聲洋不屑嗤笑,冷漠道,“我以為方圓千里的宗門都知道,我修的是無情道。”
“你修什么無情道,你爸媽不讓你談戀愛?不可能吧,你雖然是星二代,但網友對你的私生活并不感興趣,只在意你到底是不是你賬號里右框的那位‘同學’的男保姆。”
“…”魏聲洋被噎了一下。
他覺得有失顏面。
就算他真的很喜歡照顧路希平,很喜歡給路希做飯,很喜歡幫路希平打掃衛生和扔垃圾,很喜歡在路希平睡著的時候給他掖好被角,但他怎么就是男保姆了?!
男保姆是要收錢的,他收錢了嗎?既然沒有,那怎么能畫等號?!
約等于和全等的區別是很大的。
精確計算,他應該是路希平的“貼心朋友”。
“你講話真難聽。”魏聲洋碰回了方知的酒杯,死鴨子嘴硬道,“我是死也不可能做路希平的男保姆的。而且為什么是男保姆,不可以叫男傭嗎。難道沒有別的詞來形容我這種無私奉獻的精神了?呵呵,你自罰一杯吧。”
方知聽笑了,無所謂地抿了口酒,和魏聲洋聊起最近的球賽。
萬圣活動正式開始后,現場播放著躁動耳膜的電音dj,全場燈光亮起,霓虹鐳射打在壁面上,氣氛轟然,不少人圍在舞池周圍跟著音樂晃,節奏感很強,形成了人浪,室內暖氣充足,大家脫了外套,穿著清爽的吊帶或襯衫,男人毫不遮掩地展示自己的肌肉,女生則性感又漂亮,所有人都在歡呼尖叫。
米格爾聽說魏聲洋會打碟,直接把人帶到了舞臺后方,讓他調音樂。
卡座就在正前方,路希平慵懶地坐在那,和旁邊前來搭訕的白女交流,看上去他們聊得還很開心,路希平的嘴角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魏聲洋瞇起眼睛,手上的動作都慢了些。
他只是離開了一會兒的功夫,路希平就像朵花般,被各路蝴蝶蜜蜂攀上。
路希平雙腿交疊,手邊是魏聲洋脫下的外套,他向上挽起了一截襯衫,露出精致白皙的手腕,修長手指搭在酒杯杯沿處,為了方便別人聽清他說話,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些,在對方的耳邊張嘴。
嘖。
魏聲洋無法形容自己這是什么感受。
像是自己睡覺時從小就要抱著的阿貝貝,被外人搶走了。
于是魏聲洋忽然換了首歌。
一首中文歌改的dj,現場也有不少留子來club蹦迪,一聽到熟悉的曲目,就仿佛在這個異國他鄉的陌生土壤上找到了歸宿般,以稀少的人數喊出了龐大的音量,蓋過了白男白女的狂歡,儼然將這里改為了自己主場。
男女生瘋狂尖叫跟唱。
-我不在乎什么天長地久
-我只在乎你想不想要擁有
-一顆真心和溫暖的手
-在身后陪你微笑或淚流
中文歌出現后,現場的嗨瘋程度更上一層樓。
舞池上的猛男一起脫了衣服,露出結實的上半身,所到之處都留下一股雄性荷爾蒙氣息,引得周圍女生尖叫連連。
他們邀請了幾個女生上臺感受。
舞池還擺了幾張椅子,男模單膝跪地將特邀嘉賓牽引到座位處,牽著手引導對方撫摸和把握自己的腹肌。
特邀嘉賓紅著臉,但手也沒客氣,猛地抓了幾把。
魏聲洋忽然側頭和米格爾說了什么,米格爾挑眉,點點頭,還朝他吹了口哨。
主持人挑了幾個現場身材不錯的男客人,其中也包括魏聲洋,將他們帶上舞池一起加入狂歡。
而米格爾徑直走到卡座,直接把路希平拉了起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路希平露出意外的表情,猶豫兩秒后,跟著米格爾來到舞池中心。
魏聲洋已經坐在椅子上了。
米格爾毫不客氣地把路希平摁到了魏聲洋的腿上,坐好。
“臥槽!”陸盡本來在玩手機,一抬頭發現這個世界已經超出他的認知范疇了,“臥槽等一下,誰把我希平給弄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