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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怎么可能。三個月前不是做過體檢嗎,報告你也看了,而且最近我都沒怎么出門,天天自己做飯,很健康。上哪兒生病去?”路希平越說臉越熱,他根本就不適合說謊,連耳朵尖都浮現出一抹很淡的粉色。
“不對吧兒子。”林雨娟繼續湊近,瞇眼發現他的窘迫,“你有事瞞著我吧?”
路希平握在手里的手機忽然被人抽走。
魏聲洋一只手示意他沒事,一邊拿著手機走進廚房。
“干媽,是我。”魏聲洋的帥臉橫陳在屏幕中,氣定神閑地煮著雞蛋花,“我在希平這呢,很久不見你就不想我嗎?我不也是你兒子嗎。”
林雨娟一怔,隨后笑起來:“原來聲洋也在啊。想你,肯定想你,自從你和希平出去留學后家里就冷冷清清的。”
“希平真的沒事嗎?你要幫我看好他。”
“放心吧干媽,我看著呢,保證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那我剛剛問他他怎么支支吾吾?還上臉了。他從小到大就瞞不住事。”
“我們吵架了。”魏聲洋偏頭看了眼,路希平跟了過來,站在廚房門口,滿臉緊張地扒拉著門框。
“他生著氣呢,干媽你等我哄哄他就好了。”魏聲洋更是如同一只滑不留手的泥鰍,“我們這凌晨,快休息了,干媽你有課嗎?去忙吧,沒事,一切有我。”
“行,那你們好好的啊。”林雨娟一聽是兩人吵架,頓時恍然大悟,一副司空見慣的神情,隨后掛斷視頻。
魏聲洋煮好雞蛋花,把手機還給路希平,揚眉,神情寫著“這不就解決了?”。
路希平松了口氣。
“這算不算我又幫了你一次?”魏聲洋把碗端到桌上,擺放好筷子,得寸進尺地吩咐,“記得在你的小本上給我記錄功德一件,以后我要討回來的。”
見對方安然自若地拉開椅子坐下,開始玩手機,路希平邊吃著雞蛋花邊張口,話到咽喉又咽下去。
他其實是想問魏聲洋什么時候走,但對方竟然完全沒有要走的架勢,磁場非常穩定,像在自己家一般如入無人之境。
倒也不是剛剛被人載去醫院回來就想趕人走,他是怕魏聲洋走得太晚不安全,還不如趁早動身。
結果兩人仿佛心有靈犀般,在路希平第二次嘗試開口要詢問時,魏聲洋忽然抬頭了。
“那個。”他無所事事地撥弄手機,掀起眼皮,狀似自然地說,“現在很晚了吧?”
“是啊。”路希平順勢說下去,“你再不回去就危險了。”
“也對。”魏聲洋同意地點點頭,“那不如就不回去了吧,我在你這借宿一下。”
?不對。
路希平吃飯的動作慢了下來,機械地咀嚼幾下,大腦才緩緩分析完魏聲洋這句話的意思。
…那就不對了。
但是當下這個檔口,他肯定不能開口說不對。對方特地趕過來看望自己,當牛做馬地照顧他,最后還付了錢。如果路希平非要趕魏聲洋走,顯得特別小氣,特別沒良心。加之確實得考慮本地環境,即使魏聲洋開著龐大的suv,也不排除他被劫匪一槍爆頭的可能性。
換做以前,他甚至會主動留魏聲洋。
這個以前是指在他們沒有上過床以前。
上過床之后,讓對方留宿的意義就不同了,即使沒有明確說出來,心里還是會介意的,會不自覺地往那方面想,往那方面防范。
很難不把這件事和某些淫穢行為聯想在一起。
路希平腦中代表天使和魔鬼的兩個小人在瘋狂對打,理智告訴他應該要同意,也算感謝對方了,但感性卻讓他越不過去這個坎,總覺得這很…出格。
“怎么了哥哥。”魏聲洋微笑看著他,“你不會真的忍心讓我一個人開車半小時回我的公寓吧,在l城的凌晨一點?還是說,你怕跟我共處一室會發生點什么?嗯?”
已經被對方接二連三地挑釁,路希平這會兒恢復精力,冷笑一聲,反問:“你能保證我們不會發生什么嗎?”
這話讓魏聲洋笑容僵硬住。
他沒想到路希平會突然直面這個問題,頓時有種被打得措手不及的狼狽感。
“這我還真不能保證。”魏聲洋輕咳了聲,“主要看你怎么想。畢竟要是你和上次一樣一直拉著我,我很難拒絕。正常人都很難拒絕。”
路希平:?
“魏聲洋,你不會是開過一次葷后賴上我了吧。”路希平不得不以森然的目光凝視他,“我們這樣是錯的你懂嗎,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男人,瘋了才會搞在一起,你不要臉我要,我接受不了!我是直男!”
“你談過戀愛嗎?”魏聲洋忽然問。
“…沒有啊。”
“你喜歡過什么人嗎?”
“…也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