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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稚,你根本不喜歡我,你只是……被感動了,將就著,怕麻煩才沒分手。對你來說,是誰都無所謂。”
徐以寧眼圈通紅,委屈幾乎溢出來。
他撐著沙發搖晃著站起身,逼到時稚面前,說出的話全是控訴:“你看到我和于崇堯的照片會吐,不過是生理反應,內心根本毫無波瀾。我的社交、應酬、甚至我跟別人上床……你他媽全都不在乎!”
“你只是被動地接收我給你的所有,從來沒有過主動反饋。”
“時稚,你當初跟我提分手……心里有過一絲難過和不舍嗎?”
沉默是唯一的答案。
“你沒有,你根本不會。”徐以寧慘笑著說出結論:“時稚,其實你比誰都冷漠,你根本沒有心,沒有人能捂熱你,沒有人!”
“你說完了嗎?”時稚抬頭對上徐以寧猙獰的目光,語氣平靜:“我可以走了嗎?”
徐以寧看著時稚捏在手里的照片,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變得異常清明,他沉聲問:“除了傅聿初,你還跟別人上過床沒?”
時稚轉身就走。
“傅聿初能給你的,我也可以。”徐以寧在身后追了一句:“跟他分手,離開他,回到我身邊……我可以當什么都沒發生。”
時稚簡直氣笑了,“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因為你而離開他?你又憑什么覺得,我跟他分手就會選擇你?”
徐以寧快步走到時稚跟前,攥著時稚的手腕,咬牙:“為什么是他,為什么偏偏是他!既然誰都可以,為什么一定是他!”
時稚掙開徐以寧的手,“與你無關。”
“離開他,小樓我馬上還你,只要你跟他說分手,現在就可以去過戶。”
“不可能。”時稚想也沒想道。
徐以寧突然哈了幾聲,嘲諷道:“你不是說小樓對你很重要嗎,你不是說小樓是你最珍貴的東西嗎?”
“既然如此珍貴,現在為何不要?為何要送我,當初為何隨隨便便就送我?”
“時稚,你所謂的珍貴真廉價,跟你自以為是的忠貞一樣廉價。”
“當初你能隨隨便便送我小樓,現在沒了小樓你還有什么‘珍貴’的東西送給傅聿初?”
“你爸媽留的字畫?”
“可是時稚,除了那些東西,你還有什么?你又有什么呢?你拿你爸媽的東西當人情,你的口中的珍貴不過如此……”
砰——
拎著的東西落地,時稚一手攥緊徐以寧領口,舉著拳頭朝徐以寧砸過去。
“砸啊,怎么不砸了?”徐以寧看著停在眼前的拳頭,笑的猙獰:“放心,對你,我永遠舍不得還手。”
“不過時稚,你這么生氣,是被我說中了吧,惱羞成怒了對不對?”徐以寧哈哈大笑,笑完又咬牙道:“傅聿初不是律師嗎?你不是要起訴我嗎?去告啊,去起訴我啊。”
“讓你爸媽的名字出現在法庭,讓小樓出現在裁決書。”
“我要看著你最心愛的小樓成為你最恥辱的存在,我要讓你時時刻刻都知道,你所認為的珍貴不過如此!”
昔日信任的交付成了如今刺向自己的利劍。
時稚被說中了么,惱羞成怒了么。
一直拖延逃避的,遲遲不起訴想協商的,究竟是顧念著徐爺爺還是不愿承認自己在感情中傻逼的事實?
如果愛情是場戰爭,時稚在跟徐以寧的感情里一敗涂地。
可時稚錯了嗎?用心對待感情錯了嗎?
時稚放開攥著徐以寧領口的手,盯著徐以寧的眼睛,平靜地說:“徐以寧,你真可憐。”
徐以寧身體瞬間僵直。
“愛不是算計的籌碼,真心不會成為恥辱的存在。你想讓我懷疑愛人的能力,而我……”時稚看著徐以寧,一字一頓道:“不會再相信你的鬼話。”
時稚重新拎起包,往外走了幾步,又轉過身,偏了偏頭,對徐以寧說:“大四冬天,你背著我走過安大雪地的那個夜晚,其實我沒有睡著。后來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知道你受傷是故意,也知道你的算計。可那天我在你后背感受的只有溫暖,所以我愿意原諒你曾做的一切。”
說完,時稚在徐以寧愣怔的眼神里轉身,這一次他再也沒有回頭。
打開門,時稚跟外面不知站了多久的人眼神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