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野梁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聿初一臉復雜地看著時稚,他簡直想敲開時稚的腦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構造才能有這樣的腦回路。
他傅聿初看起來很像缺時稚律師費的人?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時稚從哪里得出這一結論?
自己莫名其妙被小三,不計前嫌送他回家,請他吃飯哄他開心,察覺他心情不好安慰他,時稚就得出這個結論?
“不用。”傅聿初語氣很臭:“等你打贏官司再說吧,如果不起訴,就等你退完婚再說。”
“哦。”時稚不知道傅聿初又生什么氣,他不想在車里待下去了,“謝謝你送我,我要回去了。”
說著示意傅聿初開車門。
“時稚。”傅聿初看著外面昏黃的路燈,聲音聽不出情緒:“去過安大的育知樓么?”
“嗯?”
“算了,你走吧。”傅聿初深吸一口氣,按下車鎖。
時稚:“……”
神經!
時稚從車上下來,垂著頭慢吞吞往回走,越想越覺得郁悶,他在傅聿初面前心虛個什么勁兒啊。
歸根結底,他們只是律師委托都沒有生效的普通客戶關系,就跟陌生人差不多。
好吧,比陌生人多了睡過一次的關系。
可傅聿初看起來也不像那種死纏爛打尋死覓活要他負責的人,再說那件事彼此不是已經心照不宣揭過不提了么。
可傅聿初為什么總是對他陰晴不定擺臉色?
一定是傅聿初自己脾氣不好,跟別人沒關系。時稚這樣想。
確認不是自己的原因,自己也沒必要心虛,時稚頭不垂了,腰不彎了,步伐輕快地走進公寓樓。
傅聿初在半明半暗的車子里看著時稚從心虛自我腦補到理直氣壯的樣子,自嘲地笑了笑。
他等11樓某間房燈光亮起后,驅車離開。
翌日早晨八點,時稚如約收到徐以寧的消息:【我在樓下等你】
“你吃過早餐沒?”時稚上車后徐以寧問:“餓的話我去買點吃的,你路上吃?”
時稚:“不用了,早點過去吧。”
徐以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里寫滿思念。他從上往下認真打量時稚,在看到時稚放在腿上的雙手時,眼睛微瞇,“你戒指呢,怎么沒戴?”
時稚下意識看向自己左手無名指,那里之前有徐以寧求婚時帶上去的戒指,當時徐以寧耍賴說:“答應求婚就是答應做我媳婦兒,我不管,戒指必須戴在無名指上。”
“摘了。”戒指是見于崇堯之前摘掉的,后來也沒有必要再戴回來。
徐以寧語氣艱澀:“……為什么?”
“沒必要。”時稚說:“我們都分手了。”
徐以寧狠咬著牙,下頜線繃很緊。他沒有再說話,發動車子,沉默地開車。
時稚也沒有再出聲。
一路無話,車子開到徐爺爺所在的療養院門口停下。
“時稚。”徐以寧終于直面時稚要分手的事實,他的聲音透著說不出的疲憊:“爺爺心臟受不得刺激,我們兩個的事,先不要告訴他好嗎?還有我媽那里,你給我時間。我最近真的很累,你給我點時間,讓我有個緩沖,慢慢跟她們去說,可以嗎?”
時稚看向徐以寧,他發現他很久都沒有好好看過徐以寧了。
徐以寧長相是屬于溫潤隨和那一掛的,毫無疑問,他是帥氣英俊的。他有一雙標準桃花眼,雙眼皮深而寬,眼睛很大。
時稚曾見過眼神清亮的徐以寧。
只是不知什么時候開始,那雙清亮的眼睛已經染上渾濁。
時稚看著眼前這個才過完25歲生日不久的男人,看他布滿血色的眼底和被酒色浸染的神情,心口無端發堵。
徐以寧從小到大成績優異,品格上佳,是老師口中的好學生,家長眼里的別人家孩子。他是安大有名的才子,學校表白墻上的男神。
時稚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會被社會磨平棱角變得面目全非,但他知道背著他走過安大深夜的少年已經死去。
時稚內心慢慢平靜,他在這一刻徹底釋懷。
“你在看什么?”徐以寧看時稚眼神虛空地盯著某處發呆,不由出聲問。
“沒什么。”時稚搖了搖頭,知道徐以寧在等他回答,就說:“知道了,先進去吧。”
徐爺爺所在的療養院在安城算是數一數二,配備了專業的醫護人員和獨立院子。時稚他們到的時候王素珍和丈夫徐振超正在院子里說著什么,看到他們進來,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沒有說話。
徐家父母是標準的女主外男主內家庭。
徐振超曾是小學語文老師,徐家發家后辭去老師工作安心顧家。王素珍是典型的女強人,一個人支撐著家里生意,從縣城小超市做起,到如今連鎖超市遍布全國,前兩年又趕上網絡直播帶貨,生意做的風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