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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花,天吶,這么遺憾,怎么就沒抓到呢,肉啊!”龔吉都替她們遺憾得直拍大腿。
董琳也激動了幾分,“我今天就分在你們附近的那塊地,可惜沒在你們那塊地,不然也有機會吃上肉了。”
常興平也難得好奇道:“那蛇呢?跑了?”
“沒,被喬紅妮嫂子好運抓到手里,估計這會兒人家家里正在吃肉呢。”
這話說的,大家都忍不住‘咕嘟’一聲,然后兩兩對視,有些尷尬的同時不禁笑了,不怪他們這么饞,現在這時候誰能對肉無動于衷呢?
沒人能!
不過,李紅英還是有些害怕,感覺手上都要起雞皮疙瘩了,也有些不解,“遇到蛇,大家都不跑,直接抓嗎?”
王衛敏看她一眼,好笑道:“當然啊,一條蛇也不少的肉,跑什么啊,直接上就是,當然,遇到毒蛇就得快跑了,別把自己命搭進去。”
這樣說著,她也有些躍躍欲試,心里連連祈禱,老天保佑,偉人保佑,讓她明天也遇上一條菜花吧!
董琳更懂對方的不解,解釋道:“咱們在鄉下待著,除了過年殺豬能吃上肉,再不然就是得出錢向大隊人家買雞鴨蛋,再就是自己碰運氣去抓魚,反正吃肉就是難,不比在家里的時候一個月多少能吃上幾回,在這兒,沒錢幾個月都吃不上一次肉,這種時候遇到菜花田鼠田雞就是白得的肉了,大家見到都得兩眼放光。”
李紅英聽完,想起自己長時間不吃肉的痛苦,有些理解,但一時半會還真客服不了對蛇這種冷血動物的害怕,希望讓她晚些遇上蛇吧,等她不怕的時候遇上最好。
第12章
為了好好安慰自己沒吃上肉的遺憾,楊家彤做了兩個下飯的菜,加了酸菜和蒜蓉炒的虎皮辣椒,咸鮮香辣,就是多費了兩滴油,做的過程楊家梅選擇眼不見為凈,低頭燒火。
還有個辣椒碎炒雞蛋。兩個菜下飯是下飯,姐妹倆把飯全吃光了不說,又多蒸了幾個紅薯,就這,肚子是飽了,但心里那股子對肉的饞意是半點沒散。
給菜地教完水,洗完澡洗完衣服,楊家彤攤在床上,等著她姐幫忙按摩,“姐,右邊力氣大點。”
全身來一遍,雖然手法不是多么精準,但確實舒服不少,“姐你躺著,我給你也按按。”
漸漸地,屋里的動靜消停下來,呼嚕聲響起,還有偶爾的蚊子嗡嗡聲。
楊家彤的時候,身體的酸痛程度又提升一個度,翻身下床要拿梳子,就被手臂上的鮮紅吸引了眼球,“哪來的血?!”
她趕緊檢查了下手臂,血已經干了,刮掉那層血,沒有傷口,回看床上的位置,也有一塊紅色血跡,仔細一看,旁邊還有一只黑色的蚊子尸體。
楊家彤無語了片刻,“好嘛,叫你這蚊子貪心,吸飽血飛不起來了吧,被我一壓升天了吧!哼哼。”
今天楊家彤她們仨被分去給花生地里拔草,聽著簡單,但干過就知道也不怎么輕松。
有個年紀比較大的伍嬸子帶著他們一起,提著糞箕,路上還掰了幾根硬竹片,“你們也拿幾個,待會兒遇到拔不動的就用這個撬松土,一下就拔出來了。”
很大一片的花生地,地里全是綠色,綠色的花生苗和雜草,沒留一點空隙。
“你們看好了啊,這種是花生苗,拔草的時候千萬別把花生苗給拔掉了,這個現在底下已經長花生了,別拔掉就可惜了。”伍嬸子指著帶他們分辨,“這花生苗很好認的,葉子圓圓的,高高的一株。”
她教著認了幾回,見三個小年輕都認得了,這才給大家分工,“大家自己找一塊地拔吧,拔草一定得把根也拔掉,拔出來泥土要甩回地里,草裝糞箕里,裝滿了提出來倒在那個空地里,到時候曬一曬燒一燒還能灑回土里當肥料。”
幾天沒下雨地曬得干,草拔起來費勁,時不時還會蹦出一只蟲子,直飛你面門,讓人臉上一痛。
忽然,一只螞蚱嗖一下蹦到她手臂上,痛了一下,楊家彤反射性地抓住,剛想放開,看著它的大長腿和肚子,咽了咽口水,楊家彤暗罵自己是真的饞了,竟然對著只蟲子流口水。
不過想到曾經吃過的炸螞蚱,香酥脆,到底沒把這只螞蚱放掉,直接拔了根硬狗尾巴草,從肚子穿過一串串起來。
接下來拔草的時候她稍微注意起螞蚱來,只要看到,就入編狗尾巴草螞蚱大軍,果然人還是要在工作多找點樂子,才不會干得痛苦,抱著捉螞蚱的心情,她干活利索了起來。
這塊地的花生苗長得旺,雜草也長得茂盛,天然的飼養場,螞蚱也不少,一塊地拔完,她的狗尾巴草已經串滿了。
阮楊提著草路過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那一串會動的東西,嚇他一跳,定晴一看,“家彤,你把蟲子串起來干嘛?”
雖然他也被這種蟲子蹦了幾臉,讓他煩躁的很,想弄死它們,但每每都是條件反射性地拍走了,完全沒給自己留機會給這些蟲子上酷刑,想不到家彤已經做了他想做的事。
看著有些殘忍,但是想想就解氣,“待會兒我也學你這樣,不然趕走還會回來,可煩了。”
“呵呵,我打算拿回去吃。”楊家彤毫不避諱,直接說道。
“吃?”阮楊不解,走遠了都還在疑惑。
心中吶喊,真沒到這種地步啊!
看著滿臉疑惑又有些驚悚的阮楊走遠了,楊家彤聳聳肩,繼續拔草捉蟲子。
一個上午,蟲子帶給她的動力讓她忘了身上的酸痛,拔草拔得干勁十足,手里的狗尾草也越來越多,這一只只螞蚱,養得可真是肥啊。
這地里最討厭的就是一種長得像韭菜一樣有著細長葉子的雜草,韌勁十足,多又不好拔,地下還長著個塊莖。
剛討厭了下這種草,轉眼,就看見伍嬸子從這種草上掰了些放進口袋,觀察了會兒,發現掰的就是那個黑色的塊莖。
她好奇地摸過去,“伍嬸子,這個雜草有什么用啊你收起來。”
突然從背后出現聲音,讓伍嬸子心一跳,反應過來才松了口氣,“小彤,你差點嚇到你伍嬸子。”
“嘿嘿,沒注意沒注意,下回我遠遠地喊。”
伍嬸子沒多計較,從口袋里掏那種塊莖出來說道:“我家小孫子最近有點咳嗽,我帶回去給他吃,這個止咳好用。”
“這樣啊,那我也留點,曬干了有用嗎?”
“嗨,這種草到處都是,哪需要專門曬了存起來啊,你帶幾顆回去,洗干凈了直接吃也行,里面的x汁水有些甜,挺好吃的。”
“我記著了,謝謝伍嬸。”
楊家彤樂顛顛地回去,拔草的時候摘了幾顆,打算回去嘗嘗味道,反正大家都吃過,估計是吃不死的,應該就跟茅草根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