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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沒事?”
梁矜轉過身,對上沈軻野的眼睛,梁溫青說的情況有多嚴峻她都清楚,梁矜的眼底有慍怒,嚴肅說:“什么都沒跟我說。”
面對指責,沈軻野皺了皺眉,又兀自笑了,沈軻野骨節分明的手指捏在她的后頸,他問:“擔心我?”
他問:“還是怕我沒錢?”
梁矜連忙否認:“不是?!?
梁矜不太擅長說軟話,磕磕巴巴說:“不要為我犧牲了……”面對對方探尋的目光,她好半天矯情了一句,“那我怎么還?已經以身相許了?!?
呼吸太近,沈軻野氣息里輕輕的笑,他有點心癢,湊過去,梁矜明白他什么意思,想側開臉,沈軻野控制著他的后頸,一按,頗具力量感的索吻,梁矜躲不開,沈軻野就吻上來了。
更多的是舔和碰,輕輕的。
昏暗的房間里,沈軻野睜開眼盯著梁矜埋怨又煩惱的冷淡模樣,夸贊說:“矜矜,你好可愛?!?
第99章 limerence 39
忙完國內的事, 沈軻野很快就出國收拾爛攤子,梁溫青造成的損失不少,因為輿論的逆轉,許多事都變得可以挽回。不過事情太多, 約定好的一起看演唱會又變得遙遙可期。
他們分居了一段時間, 那場beyond的紀念演唱會梁矜是跟梁薇一起去的。
從演唱會出來不少人認出她,這段時間輿論發酵, 梁矜的熱度居高不下, 她跟沈軻野一起在中環被拍到的照片再次走紅。有人追問她跟沈軻野的戀情。會場來往人群混雜, 路人“啊”的一聲尖叫,愣愣巴巴問:“你們……是真的戀愛嗎?”
梁矜說:“我們結婚了。”
年少時的愛情刻骨銘心, 奮不顧身的勇氣、熱烈純粹的喜歡, 經年累月成為生命的一部分。
沒什么好否認的。
她于十一月上旬完成電影宣傳工作后出國去找沈軻野, 沈軻野很忙, 幾乎是腳不沾地,平日他對著筆電處理事宜, 梁矜就在一旁默默陪著他。
兩個人同進同出、如影隨形,沈軻野問她會不會覺得無聊, 梁矜說不會啊。
住在隔壁的wade叔叔贊嘆過:“maybe this is true love.”
比起“真愛”這樣的詞, 梁矜更喜歡“limerence”這種瘋狂感更強的定位。
狂熱愛戀,顱內經久不退的高燒。沈軻野想讓她為他癡迷,他做到了。
到十一月中旬, 事情已經處理得差不多, 本來說定了回家,沈軻野臨時決定帶梁矜去趟上海,好早之前他們就說過一起去看看師父。
黃浦江畔比起前些年繁華不少,他們一起去吃了小餛飩, 然后去墓地祭拜,墓園四處荒,天空下起小雨,沒帶傘,走了許久才路過一家教堂,梁矜喊沈軻野過去躲雨。
沈軻野的眉頭稍皺,但也沒有說什么。
這家小教堂是復古的歐式,大門用鎖鏈鎖緊了,已經生銹,還有紅白的封條,看起來廢棄多年。
梁矜站在屋檐下往里看,突然聽到沈軻野說:“要不要進去躲雨?”
木質的柵欄漆皮已經剝落,白色的教堂,十字架歪歪斜斜,閉合的窗內哭泣的圣母像被堆放在垃圾里。
梁矜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問:“你有鑰匙?”
沈軻野覺得大概是天意,讓梁矜一次又一次看到自己的不堪,他站那兒,看見梁矜半濕的烏發,瞇眼說:“我小時候就住這兒。”
“帶你走小門?!彼f。
教堂里一片混亂,多年前經歷了場惡戰。
桌椅板凳橫七豎八地倒在那里,梁矜環顧四周想著沈軻野的過去,又不敢讓他察覺自己的好奇。
沈軻野不太高興,他靠在墻壁冷著眼。
“知道為什么這么亂嗎?”他說,“我師父砸的。”
很多年前,葉見諍發現了他身上被養母打得青紫的痕跡,過來把教堂砸了,又將沈軻野的傷檢報告寄送給相關政府機構舉報。
當時事情鬧得很大,葉見諍成功了。
教堂因此聲譽受損關停,養母失業,沈軻野住到了師父家里。
那是重獲新生般的好生活。
沈軻野跟梁矜說這些,面色淡淡,眉骨硬冷,卻有股頹唐的氣息,他從兜里掏出根煙,語氣松散,嘴角含著輕笑,話語卻懺悔,“我對不起師父。”
他蔑視般注視曾經糾纏自己的泥沼,因為諸多難處,沈軻野身上總有著權利滋養的傲慢與深藏內心的自毀欲。
他矛盾、自卑,控制欲極強,也卑鄙。
他說:“我早就該死了?!?
梁矜站在那里,久久不說話。
點火砂輪清脆的摩擦,沈軻野感受到手心里柔軟的觸感,他緩緩抬起眼,梁矜垂眼幫他點燃了煙,她責怪的語氣:“那我算什么?”
目光在昏暗空間里交匯,帶著陰雨天墻壁反潮的腥濕氣味,火光溫暖猩紅,像是流血的傷口。
她在火光的映照下漂亮又生動。
沈軻野喉嚨發啞,梁矜是他意氣風發的十九歲得來的戰利品。
但因為得路不正,被上天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