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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佑晴淡聲:“梁矜,投資這個項目是我一位朋友的遺愿,之前我放棄了,現在因為你重啟,我會覺得還算是合格的買賣。這已經是我最后的底線,我希望你離開港區。”
梁矜深究般注視眼前的溫柔女人,后知后覺彷徨、焦躁。
她甚至分辨不清宋佑晴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梁矜想走,想靜一靜,也想痛斥她。
她打算離開,可宋佑晴說:“梁矜,如果阿野沒有做成他想做的事,我能容忍他,你知道你會是什么下場嗎?”
聽到威脅的話少女回眸看了眼宋佑晴。
女人溫和的模樣好似剛才那么多誅心的話與她無關。
梁矜意識到眼前的宋小姐足夠自私,乃至惡毒。
但有那么一瞬,她想過背叛沈軻野。
梁矜說:“我先走了。”
可視線一抬,熊熊的火焰中,斯坦伯格的鋼琴,售價超千萬,但遠不及周旁那人的矜貴,梁矜看到了鋼琴旁等候許久的人。
男生神色很淡,一身隨意的黑,眼眸和發色更是幽深,姿態松散地坐在那里,他的手從鋼琴上抬起來,一直久久盤旋的伴奏音就停滯。
沈軻野單手翻看手機,應該是給人發消息了。
梁矜外套里的手機抖動,有新消息。
火舌撩動間,沈軻野短黑的碎發被虛虛吹動。
他視線一抬,對她露出笑容。
他的消息是【過來】。
第42章 coax 40
宋佑晴溫聲開口詢問:“阿野, 你怎么也來了?”
沈軻野的視線一直在梁矜身上,問:“我為什么不能來?”
劇組工作人員在滅火,沒人在意臨時搭建的休息室。
白色芭蕾舞裙的少女輕皺著眉,但目光筆直又銳利, 遠沒有剛認識時的謹慎, 他讓她過來,她沒動, 就那么坦然地瞧著他, 帶著股挑釁又清冷的味道。
沈軻野唇一扯, 無聲評價了句:“慣的。”
男生冷淡開口:“過來。”
這話是對梁矜說的,宋佑晴似是不太認同說:“阿野。”
梁矜沒動。
沈軻野盯著她一笑, 用粵語清晰緩慢叫了她的名字, “矜矜bb?”
繾綣的, 冰冷的, 像威脅。
這個稱呼多數是在他們做的時候叫,現在這么旁若無人地稱呼, 梁矜稍怔,嘴唇張合, 又想起來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 少女漆黑的眼眸一垂,沉默走到了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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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佑晴的消息很快發了過來。
在梁矜手機上,沈軻野看到了。
梁矜被帶到車上, 整個過程沈軻野冷得叫人發怵, 她看著消息覺得煩躁。
梁矜不知道從何處開始坦白,只是說:“宋佑晴讓我離開你,因為她生病了。”
剛剛走得急,她身上還是劇組為了演出專門定制的白色芭蕾舞裙, 羽毛銀線錯開在層層疊疊的裙擺上,烏黑的長發被束縛,梁矜身上硝煙與冷香的味道混合著席卷,她看起來并不綿軟可欺,甚至冷得鋒利。
沈軻野問:“你說了什么?”
梁矜實話實說:“什么也沒說。”
宋佑晴的消息,梁矜想看。
沈軻野說:“別看。”
梁矜反問:“為什么?”
梁矜看見他在鋼琴旁時就在想,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質問:“你好像并不意外,宋佑晴來找我,你早知道了,對嗎?”
沈軻野并不深究這些細節,梁矜死死地盯著眼前人,她倔強的目光不甘示弱,梁矜說:“宋佑晴說會幫我。”
沈軻野早就猜到宋佑晴會用盡一切辦法將他的身邊人清除,嘲諷:“她在騙你。”
“但她也告訴我了,”梁矜說,“沈軻野你瘋了,想讓我的家人跟你一起賭命。”
她篤定:“你就是個瘋子。”
壞種、瘋子。
這些年沈鈞邦對他這個外甥最多的評價就只有兩個。
無數次非人的待遇,把他逼上絕路,按沈鈞邦的意思,只是為了讓他做個“好孩子”,成為任人擺布的提線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