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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矜腦子里亂糟糟,她想去翻醫(yī)藥箱,說:“我可以把碘伏和創(chuàng)口貼留給你。”
她說話輕輕的,跟他冷調的話重疊。
“你討好我沒用,投資是商業(yè)行為,不是我做主。”
梁矜捏著棕色瓶,臉色白了些。
沈軻野微微側目,皺眉,語氣卻軟了些:“至于傷口。”
梁矜腦子里全是那句“沒用”,她捏著碘伏用力到手指指節(jié)泛白。
沈軻野看著她,少女的眼睫微垂,淡色的唇輕抿,幾分落寞。
男生收回視線,語調無情,最后說:“你來晚了,傷口已經愈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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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矜無功而返。
軒尼詩道,復古法式吊燈燃燒著古老的蠟燭,昏暗燈光照在高達六米的酒品陳列架。
“野哥也太無情了!他瘋了嗎一點情分不念,阿淮不過是無意碰兩下隊長,擦傷而已,他下手那么重,但凡歪一點、重一點,阿淮鼻梁就斷了!”
“真當太子爺脾氣好?就是個瘋子。”
慶功宴上,如此雅致低調的法餐廳,宋佑淮語調可以算歇斯底里,說:“行了,都他媽閉嘴。”
往日里沈軻野給他留面子,今日這出更是讓宋佑淮破防,他終于撐不住往日溫和假面。
梁矜收回目光問:“沈軻野不來嗎?”
鄔琳理所當然:“他從不參與這種場合。”
梁矜想起男生意氣風發(fā)的樣子,跳投勾射時黑色碎發(fā)飛揚,眸光冷厲篤定,他有遠超同齡人的成熟和野心。
她以為沈軻野會來,才答應邀請。
之后恐怕再難遇到他了。
鄭導的新消息,說基本已經定下來投資,確定了女主,不是她,并確定不會用舞替,讓她做好心理準備。
偌大的港區(qū),梁矜從未比這一刻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像粒塵埃,風一吹就彌散在空中。
李屹柏去點菜了,鄔琳看好友臉色不好,輕聲細語詢問怎么了,梁矜說:“沒事。”
鄭韻知想跟她確認違約金,她可能沒有留港的理由,該回家了。
梁矜沒在意人群中的議論。
細碎的議論聲又生了出來。
“梁矜怎么也來了?這不是火上澆油?”
“誰把這種人請過來的?”突然的提問。
是宋佑淮。
鄔琳稍愣。
梁矜抬眸看去,瞥見坐在正中位置的宋佑淮,對方不甚在意地斟滿酒,似乎意識到她的注視,緩緩側目,露出不滿神色。
今天被兩番羞辱,宋佑淮徹底不裝了。
梁矜本就心情差,鄔琳忍受不了他人對好友如此骯臟的侮辱,猛然起身質問,“說什么呢?”
宋佑淮冷笑:“關你什么事?”
“宋佑淮!你還是不是男人?”
“鄔琳。”宋佑淮“哦”了聲,他失笑,恍然大悟般換了個稱呼走過來,“嫂子,說話這么沖?是對我有所不滿嗎?那我道歉,敬您一杯。”
宋佑淮這幾日流年不吉,到現在鼻梁還紅得發(fā)紫發(fā)青,但不論他如何,都是一等一的出生,在場的誰都得罪不起。
氣氛倏然凝重。
鄔琳不想跟宋佑淮這種人煩,說:“不用你假惺惺。”
但對方已經站定桌前,將酒杯強硬塞到了她手里。
58度的燒酒。
梁矜皺了眉,質問宋佑淮:“你什么意思?”
宋佑淮聳肩:“鄔琳怎么說也是校隊的大嫂,這么不喜歡我,我當然要道歉咯。”
鄔琳不明所以,態(tài)度依舊強硬:“我不會喝酒,就算會,也不會跟你喝。”
宋佑淮笑:“大嫂想怎樣?”
“給矜矜道歉。”
這么多天,梁矜挨了多少罵名和侮辱,都是拜他所賜。
宋佑淮瞥了眼梁矜,扯笑:“原來是這樣,原來是為了我和梁矜那檔子事公報私仇呢?大嫂是覺得下午我活該被砸那一球,不配呆在校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