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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參加這樣的晚宴無非就是為了社交、拓展人脈、達成某項合作或者某項合作的初步意向。
也有遇到困難, 系那個辦法搞到進入晚宴會場的資格,想辦法接近能幫助自己的人,以圖解決困境。
不過這些喬慕本以為都跟自己沒關系, 她就是來跟著項川走個過場。
可項川似乎卻不那么認為:“這場宴會規模不大,來的要么是各個公司掌權的人,要么是他們的子女,其他亂七八糟的小明星、找關系之類的人進不來,等會兒你就跟在我身邊,我把人介紹給你認識, 其中有一些原料商, 你可以多接觸一下跟他們打好關系?!?
其實項川也就是這么一說, 真正在正式把喬慕介紹給別人的時候, 一開始別人以為項川帶的只是女伴,沒用多久就發現,他是認真在介紹自己的對象, 未來會跟他結婚的對象。
這個看起來過分年輕貌美的女孩子, 甚至已經見過項川的父母, 而且有跟項川父母熟食的人印證, 他的父母對她非常滿意,結婚的事幾乎是板上釘釘, 不出意外的話, 等這姑娘畢業, 婚事就能提上日程了。
對這一點了然后,其他人對待喬慕的態度立刻就不一樣了,一個個都十分和善, 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說:“原來是項總的未婚妻?!?
喬慕一開始還解釋,目前還不是未婚妻, 但說的人太多,后面就懶得解釋了。
而且她完全不需要跟人家套近乎,別人就已經主動把橄欖枝遞過來,全看她愿不愿意接。
有個藍芳工廠的布料供應商跟項川打過招呼,在他又轉到別的地方跟長輩介紹自己的女朋友后,看著不遠處他們的背影,對身邊的兒子說:
“這個姑娘你稍微重視些,你舅不是在季城開了幾家超市?找機會給項總女朋友的食品廠跟你舅的超市搭個線,我們廠的新布料才好跟藍總談?!?
他兒子不解:“這個喬小姐的食品廠我以前完全沒聽說過,應該是個剛起步,名不見經傳的小廠子,這樣的廠子在深市跟穗城多得很,說是廠子,也許跟個作坊也差不太多”
在他看來,可定是跟同樣實力強勁、門當戶對的千金聯姻對項總的事業發展更有利。
即使這個姑娘是大學生,長得絕美身材還好,跟電影電視明星比也不差什么,當女朋友或者情人,非常拿得出手,在他認識的人里,有不少事業成功的人就熱衷包養這樣漂亮聰明,又帶得出去的女大學生。
可她的家庭太過普通,完全幫不上項總什么,這是最致命的缺點。
要知道一個能在事業上幫得上忙的妻子,雙方結合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家里沒錢,有點權也行,可聽項總說這個女孩子家就是普通工人家庭,肯定也是沒權的,這樣的家庭,能不給他拖后腿就不錯了。
他看他爸不說話,又繼續低聲道:“不說項總這樣出身好又有能力的青年才俊,有一個得力的妻子多么如虎添翼,就說有些男人自身能力強,但出身不好,原生家庭對事業幫不上忙,一旦能娶到一個有背景的妻子,用不了多少年也許就能跟咱們平起平坐,甚至有更大的發展,項總的父母真的愿意自己的長子娶這樣的姑娘?”
原料商意味深長地說:“人家的家風不看重這些,你姑嫁的也是普通人家,但凡你姑家的表妹能爭氣點,我以前都會想辦法把她介紹給藍總試試,上次我跟藍總見面的時候,她還說過,要是喬小姐愿意一畢業就結婚,她愿意把自己名下代工廠的股份轉一部分到喬小姐名下,可見這個姑娘是真優秀,藍總對她也是真滿意,要不不會放出這樣的話來?!?
不少富商恨不得把持家里的財產,一直把持到自己進入棺材的前一秒才放手,兒媳婦嫁進去,生了好幾個孩子都只能拿點零花錢,想沾染股份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藍芳說出這樣的話,不管她最后是不是真給了股份,現在也都十分明確地表明了她的態度。
原料商的兒子聽到自己父親說起姑姑家的表妹,撇了撇嘴,他表妹成天賴在他家別墅里不走,當自己家似的,每天就知道吃喝玩樂泡迪廳蹦迪,連個大專都考不上。
當年這個表妹高考結束后,成績出來,簡直稀爛,他姑姑跑來娘家一頓哭訴,害得他爸被他奶奶逼得又是出錢又是幫找關系,才把她塞進一所學校。
她憑什么跟人家正經考上的比?更別說長相也比不過人家。
人家項家家風好,找兒媳不看姑娘家世出身,也看不上她??!
“爸,你別總干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你把她介紹給誰就是跟誰結仇,除非介紹給跟咱們不對付的對家,反正咱跟對家就算說不上有仇,關系也不好,她嫁給對家沒準還你能給對家扯后腿?!?
原料商的兒子說完又想了想:“不,這樣也不行,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保不齊哪天對家又變成合作商了,最好還是別管?!?
項川那邊主動過來跟他打招呼的人一波又一波,有些人原本帶著聯姻的目的,在項川不遺余力地介紹喬慕后,也看他這一副情根深種的樣子,就歇了這個心思。
也有人對此不以為意,想法跟那個原料商的兒子一樣,覺得還是跟門當戶對的人聯姻更合適,覺得項川也就是年輕才會重視這種情情愛愛的東西,遲早他會醒悟過來,選擇一個能在事業上幫得上他的妻子。
喬慕對人的一些情緒、小表情、小動作挺敏感,她能感受得到哪些人的笑容發自真心,夸她的時候也是真心實意,哪些知識表面上夸幾句,實際上心里對她不以為意,覺得她只是一棵攀附在項川身上的菟絲花、一個漂亮的配件。
在面對這些人時,她覺得渾身別扭得慌,心里也很不舒服,或者不只是這些人,其他所有人對她的定位和稱呼都讓她覺得有些不舒服。
喬慕不知道自己這樣是不是矯情,可心里的感受騙不了人。
宴會在觥籌交錯與喬慕的糾結中漸入尾聲。
喬慕見了一堆人,拿到了一沓名片,笑得臉都僵了,那模式化的笑容仿佛被焊在了她臉上似的。
項川敏銳地感知到了她似乎有些不舒服,以為她是身體上不舒服或者累了,就在把該見的人都見完后,帶著喬慕提前退場。
“還挺累?!睆难鐣贤藞龊?,她跟項川坐在車子后座,司機在前面開車,她說了一句就止住了吐槽的欲.望。
項川伸手給她揉了揉臉又捏了捏肩膀:“剛開始是這樣的,等熟悉起來就可以放松點了,以后除了熟悉的長輩,你不想搭理的人可以不搭理,要是覺得這樣不好,隨便敷衍幾句就行。”
喬慕不好意思把自己心里的糾結說給項川聽,畢竟他對自己已經很好了,帶她來也是想讓她提前融入他的圈子,就跟后世在朋友圈公開自己女朋友差不多,這是對她的尊重。
可是心里對那些人對自己的稱呼不舒服也是真的,她也知道,這是項川的生意圈子,那些人都是因為他才認識自己,所以在稱呼她的時候都是‘項川/項總的女朋友/未婚妻’,這種稱呼也很正常,她莫名其妙地糾結這一點,實在很說不過去。
連喬慕自己都搞不清自己這是為什么。
項川送她回到公寓后,喬慕洗漱的時候在想這件事,洗漱完躺在床上還是在想這件事。
睡著之后,做夢又夢到這件事。
夢里她跟項川結婚了,她出門購物,店員叫她‘項太太’;參加聚會,參加聚會的人也叫她‘項太太’,而那些人也都是前面墜者丈夫姓氏的‘x太太’;她去參加宴會,依然是‘項太太’……
一晚上都是‘太太太太’的,到后面一群人追著她喊,喬慕早上起床的時候感覺自己腦子都嗡嗡地響,人也懵懵的。
項川買了早餐進門,喬慕抬頭看他一眼,不由自主脫口而出:“喬太太你來了!”
這回輪到項川懵了:“???”
喬慕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女人嫁出去被稱為‘x太太’,可她實在沒想到男人要是嫁給女人,該用哪個稱呼與之對應,夢里又被人追著喊太太,就沒忍住干脆也用這個。
她故作正經地玩笑道:“我姓喬,等我們結婚,你當然就是喬太太了,我是項太太,你是喬太太,咱們各喊各的,互不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