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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看她們的安慰有用,也高興也跟她討論起來。
“我們具體要招幾個人比較好?”高嘉怡說,“我最近跟經管系的校友學習管理方面的知識,她說人工方面,也需要稍微控制一下,不能讓人工成本過高,我估計招三到五個人比較合適,如果招得多了,后續不需要那么多員工的話,想炒人不太好辦,還要提防被炒的人懷恨在心,給我們使絆子,我們生產辣條的環境不如工廠車間那么嚴密,很容易被人找到漏洞。”
喬慕覺得這個好辦:“那就暫時只招三個人,雖然我們目前只是小作坊,也可以開始參考一下別人工廠的制度,把福利待遇設置得比別人家工廠稍微好一些,不過,普通員工肯定是不能按照張大哥跟黎叔的標準來制定薪酬,我們可以改成計件的方法來開工資,多勞多得,福利待遇好的話,員工不會介意加班和工作強度稍微大一些,后續再看看是繼續招人,還是直接擴成工廠。”
之前還相當于是家庭小作坊,既然室友們有把它做大做強的想法,那就不能一直是個草臺班子。
必須把配套的管理制度建立起來,在一開始就規劃好,總比以后出現問題再做規定要好得多。
招人的事情,高嘉怡覺得自己能勝任,就把這事攬過去了。
她們算是在宿舍開了個會,定下了她們這個小作坊的未來方向,長期目標還有短期目標。
這個股東會議還挺像模像樣,但是實際上,除了多個招人的活,其他的安排跟以往并沒有多大的區別。
小會議解散后,喬慕帶著翻譯材料去圖書館,想抓緊時間把胡老師之前給自己的翻譯兼職盡快做完。
她在做的時候本來還在想,以后自己跟胡老師除了上課的時候之外,大概不會再有太多交集了。
胡老師教她們的是一門專業課,喬慕看清胡老師的真面目后,她十分慶幸,自己上大學后沒有真的放飛自我荒廢學習,聽信什么六十分萬歲的話。
她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有她以往的成績做參考,再加上她從來不逃課、日常作業也完成得很好,所以即使得罪了胡老師,她也不能故意讓她掛科,最多是她的平時分稍微低一點。
喬慕在翻譯工作休息的間隙,又忍不住想起胡老師派發的那個兼職。
要是手上有證據的話,喬慕真想寫一封舉報信舉報她,可是偏偏沒有證據,沒辦法拿她怎么樣。
胡老師那件事最惡心的地方就在于,她拿捏了女孩子的忌諱,仗著她們為了名聲不敢聲張,作威作福。
喬慕努力想了想也沒想到什么好辦法,除非出現下一個受害者,而那個受害者敢站出來,這也太難了。
她嘆了口氣,正要繼續干活,對面突然有人坐下。
喬慕下意識抬起頭,看到了一個挺熟悉的臉,是兼職事件的受害者之一。
對方也在看著她,眼眶泛紅,像是剛哭過,額頭眼角跟嘴角泛著被人毆打過的青紫。
“周思美?”喬慕猶豫了幾秒,主動打招呼,“你也來看書嗎?”
周思美搖頭:“不是,我是特地來找你的。”
“找我?”喬慕不解地問,“有什么事嗎?”
“我記得金融系的項川學長是你對象對吧?”周思美目光直直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什么救命的稻草。
喬慕忙擺手:“現在還不是。”
周思美有些失望:“我昨天看到你們一直牽著手走回宿舍,我還以為你們已經在一起了。”
她有些詫異地說:“你們手都牽了,還沒在一起?”
喬慕尷尬道:“他還沒跟我表白呢,怎么能算在一起?”
“也是,那他就是在追求你,這個我們大家都知道,”周思美隱去嚴重的失望,繼續說,“而且你都讓他牽手了,你們倆肯定要成的,我、我……”
喬慕:“嗯?”
周思美一咬牙低聲說:“你昨天去過胡老師的辦公室,我那個兼職的事,你肯定知道了吧?”
喬慕說:“大概知道一些。”
“我、我想請你幫著忙,或者說請項川學長幫個忙,我去做那個兼職的時候,在會場見到他了,他當時跟那些年紀比他大的人站在一起,我看得出來不是以晚輩的姿態,而是跟他們平起平坐的身份,他坐的位置也很靠前,我實在沒辦法了,想到的能幫得上我的人只有他,只是我跟他也沒交情,所以只能來找你。”
喬慕很想幫她,但是不能就這么代替項川應下,即使項川知道后不會生氣,也不能。
更何況怎么幫呢?周思美也沒具體地說。
“我不能保證他一定會幫你,”喬慕問,“可以說說,你打算讓他幫你做什么嗎?”
周思美的聲音低到喬慕幾乎聽不清:“我要報仇!”
“什么?”
周思美撕下自己筆記本上第一張紙,用幾乎可以透紙的力度,寫下:我要報仇,報復胡紅憶、報復那幾個男人!
她寫完,確認喬慕看清后,又一筆一筆地把那句話劃掉,那地里仿佛像是在切割害她之人的肉。
喬慕為她趕到難受和悲哀:“你想怎么報復?你有可以扳倒他們的證據嗎?”
周思美急道:“我跟受了委屈的幾個女生還不算證據嗎?我們是真的被欺負了,你不知道,他們根本不把我們當人,看我們的眼神,就像我們是什么物件,是他們的玩物!”
她說著眼眶又紅了,似乎又想起那些不堪的經歷,整個人微微顫抖。
這次輪到喬慕感到失望,聽她的話里的意思,她們根本沒有保存證據的意識,對法律的了解也不夠,不過這也很正常,現在大部分人的法律意識都很薄弱。
喬慕覺得她們當時受了那么大的刺激,她們沒尋死還能想到要報復回去,已經算是很堅強了。
只是這份堅強,只能支撐她們繼續活下去,想要扳倒傷害過他們的人,只有堅強是不夠的。
喬慕也不是專門潑冷水,而是認真地告訴她:“他們都是有資產、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即使有證據也都不一定能徹底扳倒,更何況你們沒證據,你說你們是證據,可到時候他們極有可能會倒打一耙,說你想要更多錢,因為錢沒談攏,你們才跳出來報復他們,到時候你們該怎么辦?”
還有更殘忍的可能她沒說,那些人也有可能會用利益,誘惑收買她們幾個女生中的一兩個,以達到分化她們的目的,然后再讓被收買的人在關鍵時刻反咬其他人一口,背刺她們。
僅僅只是喬慕說的那個可能性,已經讓周思美塌了肩膀。
只是她生性倔強,不愿意就這么認命,讓傷害過自己的人逍遙法外:“那怎樣才算證據呢?我可以去收集,就算豁出我這條命去,我也不讓那些人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