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瀾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喬慕知道自己的話喬麗可不一定能聽得進去, 跟她解釋是沒有意義的, 順著她的話跟她好好解釋反而會被她的邏輯帶跑。
最好就是直接說自己的決定, 直來直往有什么說什么,不帶任何感情。
喬慕淡漠地說:“是,斷絕關系了, 另外,他們生了我是事實我不否認, 但養我的人是奶奶,這個你無法否認吧?我從小到大的經歷難道你瞎了沒看見?”
喬麗確實無法否認,但她油鹽不進,堅持自己的觀點:“不管怎么說,爸媽也生了你,這生恩你總要還!烏鴉還會反哺呢,人不懂感恩,那還不如畜生!”
喬慕:“是嗎?那你去問問你那好爹,要不要還奶奶的生恩?他還是奶奶養大的,養恩也一起還哦,對了,他走的時候放了什么狠話來著?我有點記不清了,要不你去問問奶奶家的鄰居們?或者去問問大伯娘?”
“你……”喬麗被她反將一軍,想起喬大志跟莊桂紅也說要跟奶奶斷絕關系,以后不會再管她,也不會給她養老,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要是承認,不就是也把她爸媽給一起罵進去了……
這大概就是喬慕對她感官復雜的原因,她可能很像莊桂紅,但她并不是莊桂紅,至少還有點腦子,沒那么專權霸道,也還要點臉,在發現自己的話不在理的時候,還會閉嘴。
只是喬慕還是覺得喬麗很煩人,她停了一會兒又當做剛剛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繼續換一個話題,討伐她覺得自己有資格管的人。
而她有資格管的人是誰呢?
喬保耀不聽她的,不服她管,喬保宗是莊桂紅的心肝寶貝,輪不到她管,于是只能管喬慕這個老實妹妹。
連喬保耀都對自己的未來有明確規劃了,喬麗對妹妹跟弟弟的認知卻還停留在以前:“我知道爸媽以前確實有些忽略你,但我們是一家人,你不該破壞家人之間的關系。要不我把爸媽當初在我畢業的時候,買給我上班代步的自行車給你,就當做代替他們給你補償吧。”
喬麗一直以自己是父母第一個孩子而自豪,父母跟她說過,第一個孩子對他們當父母的人來說是不一樣的,有特殊的意義。
即使父母更看重弟弟們,她也認為那是因為弟弟們要給家里傳宗接代,家里沒個兒子不行,所以才更看重他們,而她作為第一個孩子,是最特別的存在。
喬慕聽到喬麗那幾句話簡直想笑,她難道很稀罕那用了幾年的自行車?喬麗不會以為自己嫉妒她吧?
她前面那句,喬慕一聽就知道,那意思是在暗指自己挑唆喬保耀跟父母鬧矛盾了,以往她會解釋自己沒有,現在么:“不好意思,我不稀罕,隨你怎么想。”
喬保耀在旁邊冷笑幫腔說喬麗:“你不去指責做錯事傷害別人的人,卻跑來質問受委屈的人,不知道是什么道理,腦子有坑吧!”
“保耀,你怎么變成這樣了?”喬麗看著喬保耀十分痛心疾首,說了他一句,又把槍頭調轉,指向喬慕,“也不知道他跟誰學的,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好好勸勸他,別跟爸媽鬧得那么僵,爸媽辛辛苦苦賺錢養他、供他上學,還給他買房子,可沒有哪里對不起他!”
喬慕還沒來得及懟回去,喬保耀就反問:“你確定他們沒有哪里對不起我嗎?那我這腿是怎么跛的?”
說到這個話題,喬保耀的態度越發尖銳,語氣更加刻薄:“你以為你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他們就會對你另眼相看?幫他們供房子,搞得對象都跟你分手了,你很開心吧?”
被直戳痛處,喬麗的臉瞬間變得有些蒼白:“我給爸媽錢,也是為了家里,為了給你們買……”
“可別!我消受不起,那破房子我才不要!”喬保耀覺得她可惡得很,但也有點可憐,于是多說了幾句,“你這么偉大,這么愿意為家里犧牲,希望以后他們讓你嫁給一個又矮又胖又老的有錢人,你可別哭!”
喬慕聽出了點什么,想起喬麗上輩子的丈夫:“保耀,你是不是聽說了什么?”
喬保耀看向一邊:“我什么都沒聽說,反正那個家里的事情,以后我什么都不管,有些人管天管地的,不如先好好管管自己吧,日子過得亂七八糟,還好意思管別人呢!”
“保耀可能語氣有點沖,但他說的也有道理,當然能不能聽進去是你自己的事,”喬慕說了一句,不想再跟喬麗因為那些已經成定局的事,以及他們這個奇葩家庭之間解不開的矛盾繼續說下去,“你自己長點心吧,好自為之。”
別人也不是救世主,當不了誰的救贖,更何況,當事人都不覺得有什么問題,也不認為自己需要被救。
等當事人察覺出不對勁的時候,她更需要的也是自救,自己立不起來的話,外人能幫到的地方是很有限的。
喬麗怔怔地看著離開的弟弟妹妹,思緒沉浸在男友跟她分手的悲傷中久久無法抽離。
趙玲叫了她好幾聲她都沒反應,只能無奈嘆口氣:“天晚了,今晚別回縣城,在奶奶這里住一晚明早再回去吧。”然后起身去收拾房間。
她不許喬大志夫妻倆再來,但是孫子孫女來她還是不會拒之門外的。
她也覺得喬麗糊涂,但那都是喬麗自己的選擇,別人干涉不了,勸她多為自己打算的話說多了,反而會被認為不懷好意。
喬慕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喬麗已經不在奶奶家了。
喬保耀說:“她昨天一來就說她辛苦上班,還要為家里的事煩惱奔波,跟誰求她來似的,分明是她爹媽不知道心疼她,要是喬保宗昨天上了一天班,你猜她爸媽會不會讓喬保宗晚飯都沒吃,明天也有早班,還趕他來當他們的討伐使者?”
富成光也覺得二舅跟二舅媽越來越不著調:“昨晚上還下了點雪,早上雪化了,比昨晚上還冷,她早早就起床騎自行車趕回縣城了,肯定要被凍夠嗆。”
對于這個表妹,他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以前小時候看著也挺聰明的,怎么長大成這樣了?昨天她來興師問罪,很有點二舅媽不講道理的樣子。
“她自找的!”喬保耀端著一盆粥出來,“你們趕緊洗漱好,趕緊過來吃早飯,奶奶說八點半殺豬匠就要來了,院子里肯定要亂糟糟的,二姐,要不你去項哥家待著?”
喬慕洗好臉,摳出一坨擦臉的面霜:“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還怕殺豬,以前都看過多少次了,等殺好我要幫著奶奶洗豬腸灌豬腸,我面霜摳多了誰要?”
喬保耀跟富成光平時洗完臉都沒有往臉上擦東西的習慣,就說:“那都是姑娘家擦的,我們兩個大老爺們兒擦那個香噴噴的干嘛。”
話剛說完,喬慕手上多出來的那點面霜就被人蹭走了。
項川洗了手,手上還帶著水就要把面霜往自己臉上挫:“天冷能防皴裂,你們不擦我擦。”
“手上帶著水就擦面霜不太好。”喬慕趕緊攔住他的手,拿了幾張紙巾出來把他手上的水擦掉。
富成光驚呼:“哇,你個心機男!”要是大家都不擦,他肯定也不擦,臉被吹皴也能硬撐,但是一旦有個人擦了,他們不擦就覺得很吃虧。
喬保耀也是這么覺得,他立刻湊到喬慕身邊:“姐我也要!”
喬慕拍了一把他要往自己面霜里挖的手,找出一瓶大寶扔過去:“你們擦這個,那才是男生該用的東西。”
“啊?憑什么項哥能用你面霜,我不服!”
喬慕:“因為那是我摳出來沒用完的,不服憋著!”說完收起自己的貴價面霜,吃早飯去了。
項川跟只斗勝的公雞一樣,哼著歌跟在喬慕身后,往飯桌走。
富成光疑惑:“你不是說今早在家吃早飯了?”
項川回頭:“我可以吃兩頓。”
喬保耀若有所思地盯著喬慕跟項川離開的方向,忽然湊到富成光耳邊:“成光哥,我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