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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擔心自己的心思被察覺后,嚇到對方,絲毫不敢莽撞唐突,只敢小心翼翼地讓自己的手跟另一只手偶爾相遇。
一場電影,項川完全沒注意到內容演了什么。
散場的時候,兩人一起往外走,喬慕邊走邊跟他聊天討論劇情,幸好這部電影已經不是剛出來的新片,剛上映的時候,他跟宿舍里的其他人去看過,劇情還沒忘,接住了喬慕的話題。
七點四十放映的電影,看完后已經是九點二十分。
他們上車回到學校,大概是九點半,學校里正好是熱鬧的時候。
空調巴士直接開到足球場門口,下車后,郝一飛揮舞著他那帶著炫目小彩燈的旗子,讓大家跟著他一起走,很有導游的既視感。
富成光等幾個損友都說,他當初不該報計算機專業,應該去報旅游管理,他不去當導游真是可惜了。
郝一飛就當他們是在夸自己能力強,嘚瑟地把旗子當齊天大圣的金箍棒,耍寶似的掄了幾圈。
他們的位置在靠近足球場內側的一角,那邊已經有人提前來布置好了。
足球的球門被纏繞上一串彩燈,點綴了幾個氣球,充當舞臺的背景墻。
看電影的人沒有全都來參加這第二場活動,不過幾十個人浩浩蕩蕩地走過去,也頗為壯觀。
等項川幾人把卡拉ok設備搬出來,附近其他不是他們三個班的學生也湊過來了。
他們也沒有介意,人多熱鬧。
在學校里,別人搞活動他們有時候也會去湊個人數,大家一起玩得開心就行。
所有人圍成一個大圈,卡拉ok設備就放在球門里面,話筒帶著長長的線,被人從球門里拉出來。
郝一飛充當主持人,說了幾句歡迎大家主動獻唱,然后自己就近水樓臺先得月地搶先唱了一首。
他唱完后,都不用問有誰要上來唱,就有人主動跑上去搶話筒。
不管唱得好還是不好都很主動地上場,有些人跑調都跑到月球去了,也完全沒人覺得不好意思,大家都特別大方地展現自己。
有時候幾個人一起唱,話筒又不夠,幾個人還在上面擠做一堆搶麥,還有邊唱邊跳,邊彈吉他邊唱歌的。
喬慕坐在靠角落的地方,右邊是張玉香,左邊坐著項川。
張玉香看別人唱歌跳舞看得很開心、很入迷,項川看喬慕那么安靜,往她身邊挪得更近了些:“不上去唱歌?”
“我不喜歡唱歌。”喬慕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內向、甚至是有點自卑的人。
像這樣的場合,她是不可能會主動去唱歌的,除非強制性要求一定要上去唱。
但強制性的情況,只有在軍訓被懲罰、或者班會之類的場合,沒什么人愿意表現的時候才會出現,不可能會在這里出現。
現在這足球場上圍成圈坐著的人,大部分都非常外向,一個個仿佛自帶社交牛逼癥,跟她一樣默默在聽歌的人都很少,多的是人因為搶不到話筒懊惱跺腳。
項川說:“我也不喜歡,你喜歡跳舞嗎?”
喬慕想了想說:“算不上喜歡,也不討厭,如果是像現在這么昏暗的地方,很多人一起跳,別人注意不到的話,我應該會從眾跳一下,大家一起跳舞,跟一起做廣播體操也沒多大區別,對吧?”
“有道理。”項川無聲笑了,覺得她真可愛。
過了一個多小時,氣氛越來越熱烈,項川讓人把他們弄來的一個仿照迪廳的花里胡哨的燈球掛上。
白色大燈被關掉,彩色燈球一亮,氛圍就更濃了。
很多人迫不及待地同時站起身,開始隨著音樂盡情搖擺。
聽說這邊有活動,跑來加入的人越來越多,光是輪流上臺唱歌已經無法讓他們滿足。
足球場的這個角落,在燈球亮起五彩斑斕的燈光后,立時變成群魔亂舞現場。
這些年輕的人們,熱情而奔放,活力十足,蓬勃的生氣直沖云霄。
喬慕是真的不會跳舞,她混在人群里沒有章法地蹦跶,反正也不會有人笑話她。
她感覺自己的心態,幾乎無限趨近于現在的年齡了。
項川看著喬慕,覺得她越發像只小兔子,想伸手摸摸她的頭頂,又不敢,只能搓搓手指,在她差點被跳得有點瘋的同學撞到之前,把她往自己這邊拉一下。
這邊熱鬧到十一點半,終于慢慢散了,項川他們沒把設備收回去,有些人還想繼續玩,就讓那些人順便負責照看設備,明天早上他們會來收。
玩了一通,回到宿舍,想起輔導員通知的,明天早上八點要開個班會。
胡夢打了個哈欠含含糊糊地說:“幸好明天早上不用早起。”
喬慕愕然,這二十年后令大學生和打工族們深惡痛絕的早八,在現在的她們看來竟然已經不算很早了。
想想又覺得這也不是沒道理,前兩天他們都是早上六點起床的,早早去農貿市場買豆皮和一些配料。
想到豆皮,已經躺下的喬慕蹭地一下坐起來:“姐妹們,你們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張玉香極少熬夜到這么晚,她明早是真正要早起的人,五點多她就要出門去食堂幫忙打下手,做早餐。
聽到喬慕的話,她硬撐著支起眼皮:“什么很重要的事?”
“錢啊!”喬慕隨手拿起放在床頭的手電筒,爬下床打開自己的柜子,拿出一個小布包,這里面是她們這幾天掙的錢,“大家快來享受勞動成果!”
說到這個,大家的瞌睡跑了一半,紛紛從床上下來。
六個人頭對著頭聚在一起,看著喬慕數錢算錢:“九百多不到一千塊錢,我們每個人可以分到一百六十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