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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沈淮序當初就是在套他的話。
這次畫展只在小范圍內公開,邀請函是孫傳負責的。
這可是他愛徒的第一個畫展,雖然不對外界公開,但跟老父親第一次帶兒子上考場的感覺一樣,既興奮又緊張。
唯獨當事人,一點事情都沒有,“局外人”這個角色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林向晚很期待現場的成品效果,但沈淮序故意賣關子:“寶貝,再等等,該你出場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的。”
于是,林向晚被迫閑下來了。
不過林向晚也有一件事瞞著沈淮序的。
之前搬到畫廊的畫,有一幅他是特意求孫傳單獨保管的。
這次畫展,林向晚跟沈淮序說,最重要的位置留給他來安排。
沈淮序以為他是要留給那副《海濱落日》。
畢竟連孫傳都對這幅畫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林向晚敷衍了兩句,讓沈淮序別管,反正把位置留給他就行。
就在一切進展很順利的時候,林向晚忽然接到了簡舒亦的電話。
其實,林向晚也一直想聯系簡舒亦的,但自從誤會解開之后,沈淮序就不讓他聯系簡舒亦。
意思是,這件事關系到簡舒亦能否順利出國,林向晚只好作罷。
直到簡舒亦這次來電,說想在出國前見他一面,林向晚才知道,原來之前沈淮序也用這個理由拒絕過簡舒亦。
林向晚:“……”
忽然覺得沈淮序反派的外衣是一點沒脫啊!
當天,兩人約在了一家咖啡館見面。
幾個月不見,林向晚看到簡舒亦瘦了很多,心里感慨萬分:“舒亦,你這段時間怎么樣啊?你爸爸還會為難你嗎?”
簡舒亦臉色清冷,仿佛被一層憂郁籠罩,即使笑起來,也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悲涼。
他說:”沒事了,出國了就結束了。”
林向晚心里像是被什么劃了一下,短短幾個字,對簡舒亦來說,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努力,遭受多少困難。
還好沈淮序有辦法,林向晚想。
簡舒亦抿了口水,似乎想說什么,可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
林向晚問:“什么時候到航班?還是回美國嗎?”
簡舒亦道:“后天,不去美國了,去瑞士,沈先生幫我聯系了一所藝術學校,到那邊教書。”
林向晚點點頭:“嗯,去歐洲也好,那邊生活壓力小,當老師也挺好的。”
“嗯。”簡舒亦看著林向晚,眼神真摯熱烈,“小晚,沈先生是個很好的人,希望你們永遠幸福。”
既然他的感情注定無法宣之于口,那就大大方方的祝福吧。
對簡舒亦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他不可以再貪心的奢求更多。
而林向晚其實有點愧疚,簡舒亦這么好這么善良的人,他當初居然懷疑他跟沈淮序。
除了錢銘,簡舒亦是他在這個世界最好的朋友,他這一走,兩人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
簡舒亦甚至等不到參加他的畫展。
林向晚越想越難過,于是他起身走到簡舒亦身邊。
簡舒亦不知所以,也起身。
林向晚忽然伸手一把抱住簡舒亦,簡舒亦整個人都懵了。
雖然這個擁抱不代表什么,可對簡舒亦來說,是林向晚給他漫長的未知生活一點慰藉和念想。
他哽咽著,想說點什么。
結果,還沒開口,就感覺到后背一陣涼意傳來。
林向晚面朝門口,看到沈淮序時,也驚了一下:“你怎么來了?”
兩人都愣住了,但似乎沒意識到他們還抱著。
沈淮序微微蹙眉,大步流星走了過來。
簡舒亦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跟林向晚分開,哽咽的聲音也微微顫抖:“沈先生……”
沈淮序沒什么表情的點頭,走到林向晚身邊,語氣淡淡問:“談完了嗎?”
林向晚沒有跟沈淮序說,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還追了過來。
來了還用這種陰陽怪氣的語氣說話,林向晚有點不爽。
簡舒亦趕緊出來解釋:“沈先生,是我約的小晚,你別怪他,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離開前跟他道個別。”
沈淮序挑眉:“你還想有什么意思?”
林向晚:“……”
不是,沈淮序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說話怎么夾槍帶棒的?!
簡舒亦有點尷尬,林向晚不悅的扯了一下沈淮序的袖子,低聲道:“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