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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晚已經取到了行李,孫傳剛好趕了過來,主辦方早就在接機口等候。
抵達酒店辦好入住,本來主辦方說晚上給他們接風,但顯然林向晚沒有心情。
孫傳也不勉強他,讓他先回房休息。
到了房間后,林向晚渾身無力,行李箱都懶得收拾,直接倒在床上,可心里卻亂糟糟的,睡也睡不著,就是難受。
在飛機上,他其實冷靜了片刻。
他覺得這件事應該當面跟沈淮序對質,即使一切如他看到的那樣,都是陰謀,都是事先計劃好的,沈淮序從沒有喜歡過他,他都應該聽沈淮序親口告訴他。
可他為什么沒有勇氣?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經不起查,他不是林向晚,他只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靈魂。
可沈淮序會相信他嗎?沈淮序一定會認為他是瘋子吧?
除此之外,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他無法接受沈淮序親口承認沒有喜歡過他。
他在逃避,與其被沈淮序判死刑,還不如給彼此留點體面。
林向晚本想安慰自己的,可越想越覺得委屈,眼淚又開始在眼眶里打轉。
他都走了三個多小時了,沈淮序都沒有來找他,是真的不在乎吧?
可沈淮序如果真的不喜歡他,那之前跟他那么親密的事情都做了,又是為什么?
最重要的一點,他哪里不如簡舒亦了?
想到簡舒亦,林向晚淚腺直接崩盤,眼淚不受控的淌了一臉。
簡舒亦沒有錯,他不能怪簡舒亦的,簡舒亦是這個世界除了錢銘之外,對他最好的人了。
是了。
他還有錢銘。
于是,林向晚撥通了錢銘的電話,斷斷續續的哭腔里全是委屈:“寶......”
錢銘總是能第一時間感知到他的情緒,頓時急了:“小晚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林向晚聲音顫的更厲害了:“我測試過了,沈淮序根本不喜歡我......他喜歡的是簡舒亦。”
“......”錢銘想了好久才記起來簡舒亦是誰,“他們兩個怎么扯到一起了?”
林向晚這才把熱搜的事情跟錢銘講了。
錢銘不知道該怎么說,但他還是試圖安慰林向晚:“上次你不是還跟我說,感覺沈淮序其實有點喜歡你嗎?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
林向晚更難受了:“......”
所以他們之間的塑料感情根本經不起測試,一測就死。
錢銘著急,但隔著無線電也沒辦法切身安慰他,只得試圖平復他的情緒:“你先別哭了,如果他真的不喜歡你的話,你為他哭成這樣,不是太不值得了嗎?”
林向晚抽泣道:“我是為我自己哭,不是為他。”
錢銘又搬出他的經典語錄:“我早就告訴過你,男人是靠不住的。”
林向晚哭的更兇了:“......”
好像一點都沒有被安慰到。
錢銘實在是黔驢技窮了,情急之下只好胡亂出主意:“那要不這樣,你就想想他不好的地方,全部罵出來,我給你錄下來,每天聽上一遍,你相信我 ,一旦你對他祛魅之后,你就痛快了!”
林向晚一頓:“......這樣行嗎?”
錢銘一本正經道:“當然行!憑什么委屈你?!你在這傷心欲絕,他呢?他找過你嗎?他要是找你的話,你會給我打電話嗎?”
林向晚:“......”
真是句句扎心!
林向晚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抹了一把眼淚,化悲憤為力量:“對!他不喜歡我是他的損失,憑什么我傷心他在外面逍遙!”
錢銘點點頭:“你怎么舒服怎么罵,想罵多久我陪你罵多久。”
接著,錢銘點開錄音:“開始吧!”
林向晚調整了氣息,腦海里回憶這大半年里跟沈淮序相處的點點滴滴。
從沈淮序跟他簽合約,約法三章不讓他進書房和臥室,再到打車的錢都不肯借給他,最后又想起兩人這么久以來唯一一次上床。
那已經是好幾個月之前的事了。
人家都說,男人開了葷就收不住,況且他們在一張床上睡了那么久,沈淮序雖然好幾次都差點失控,但最后都忍住了。
林向晚其實一直有個疑問,沈淮序跟他做的那次,到底是酒精作用還是情不自禁?
如今回想起來,大概只是純粹的精蟲上腦吧!
難怪第二天一早,沈淮序根本沒有任何愛人之間的溫存,一張嘴就是道歉,當時他因為這件事耿耿于懷了好久。
林向晚越想越氣,腦海里的憤怒依然到了頂點,聲音都提高了一個八度。
“沈淮序你這個老男人小氣鬼老古板固執狂沒有良心還不懂情趣不僅沒情趣還是個王八蛋那玩意兒不行就別逞強睡我啊睡了又不負責的大渣男你喜歡別人為什么要跟我結婚結了婚就別去勾搭別人行不行你這個大騙子大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