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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發燒不能開車,車子估計是要報廢,拖著人寒夜中徒步也不現實。
瞥一眼沒動靜的米西可,開門下車。
繞著高大的車,將其里里外外翻了個遍,除基礎應急器具,居然啥都沒有。
焦急地原地轉悠。
身后刮起一陣風沙,身體冷得打了個寒顫。
張望四周,附近有幾棵枯樹,不起眼的干草叢。
她連忙跑到樹枝下,蹦跶兩下沒夠著,轉而跑到干草叢,全部連根拔起。
周邊的干草叢搜刮一遍后,她滿滿抱一懷,迎著風奔跑,斷草碎屑從頭頂飛走。
打開車門,將草料全部塞進后座。
經過駕駛座,伸手查看米西可狀態,額頭還是很燙,干裂的嘴皮如同多年未接觸雨水的旱地。
燒得不輕。
風刮得冷,她又拿出后座的干草塞滿駕駛座空隙,長長的草頭剛好擋住米西可的臉,隨風傾斜。
手里變出一瓶礦泉水,旋開蓋,小心倒出水濕潤嘴唇。大概一瓶蓋的水灌進口里,她才放下水瓶,跑到枯樹下蹦跶抓垂斜的樹枝。
經不懈努力,終于拉倒枯木。埋地下的樹根翹出,她干脆抱住一根粗樹枝不撒手,上下使勁搖晃,只聽咚一聲,半邊空心的枯樹壓著她砸在地上。
胸口后背一陣緩不過來的痛。
深呼吸強忍著痛,枯樹拖拽一路來到汽車旁邊。
直起腰,看天邊還差兩指頭寬就要落地的紅日。
時間不多了。
撿起鋒利的碎玻璃,刮細樹枝樹皮和棍身,一團毛絮刮出。撕扯樹皮纖維,混著毛絮團成一團。
接著開始削樹枝尖頭,玻璃邊緣不如薄刃,削得并不順暢。大概有個尖尖頭后,開始抵著空心樹身搓木棍鉆火。
搓了幾分鐘后,掌心火熱刺痛,關節酸痛,都沒鉆出個眼來。再次拿起玻璃片抵在木塊上反復碾鉆出一點凹坑,還往里撒了點細砂增加摩擦力,再一次開始搓木棍。
天邊紅日接觸地平線。
眼下,細木棍和樹身變得昏暗。冒出的汗水被風吹得發冷。
她心里有點慌,動作卻不能慢下一秒,只能將恐慌壓在那木尖頭邊緣黑黑的縫隙。
一絲微渺的煙飄出。
趕緊火絨覆蓋在上面,低下頭對嘴吹氣。
燃燒的味道瞬間撲鼻,火苗逐漸壯大。
“火!火!我鉆出火了!
她捧著火絨,像個原始野人蹦跳歡呼。
高興一陣后,想起火需要助燃,立即蹲身,折斷細樹枝,壓著火絨團,好讓它們延續燃燒。
怕燃料不夠,站起身打開后座車門,將剩余的干草抓出來。
一轉身,狂風四面八方刮來,燃燒的火苗一吹好幾米遠。
“我的火苗啊!”
手里的干草一把扔上天。
她伸出手攆著火絨追,追啊追,火絨越溜越快,一下子滑出去幾十米遠,徹底追不上。
趕了幾步,停在原地,絕望地眺望天邊,一縷陽光露在地平線外。
黑暗逐步逼近。
心頭泛起恐懼,眼眶隨即酸熱。她哭著跑回去,背靠車身滑坐地上。只要有風刮起,哭聲變罵聲。
罵到一半,有東西砸她腦袋。
那東西悶悶落地,不像是石頭,或是樹枝。
詛罵聲停止,她卻看也沒看地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好像沒給米西可喂水,喉嚨干到冒煙了吧。
靠近駕駛室給米西可喂水,然后是自己喝水,做完后蹲回原地繼續委委屈屈。
米西可感到喉嚨的火焰被泉水澆滅,意識慢慢清醒,耳邊一刻不停的罵哭聲,只剩下時不時的抽泣。
睜開眼,眼前重影搖擺。穩定暈乎乎的眼神,看見是干草在動。
循聲靠近窗邊,手指掀開一半干草,低頭看到李奈在哭。
哭什么?為我嗎?
米西可張嘴,卻見李奈唰地站起身。她自言自語:“不能放棄,相信自己,一定能再次成功?!?
人蹲進橫躺的枯木,雙手搓動,不知搗鼓什么。
米西可沒有多余的力氣去思考,看著看著,頭一歪又陷入沉睡。
夜風四起,怎么吹都吹不累。
她掰下一塊木板,放在輪胎后避風,繼續鉆木取火,哼哧哼哧鉆得熱火朝天,頭頂又掉落石頭砸她腦袋。
要不是荒郊野外的,還以為哪個王八蛋故意砸她呢。
又是一塊石頭。她保證絕對比前面的幾塊要大。
揉揉頭皮,眼皮一抬,發現一塊巴掌大的小布團。
哪里來的?車上的?沒印象啊。
撿起布團,解開,露出金屬殼子的打火機。
李奈:?!
不可置信地仰望夜空。
神仙顯靈了?可是她又沒禱告耶。
不管了!
她喜滋滋地打火,點燃樹枝和木頭,圍一圈石頭,搭出一堆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