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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孃是大姐,自小就要照顧弟弟妹妹,高中都沒念完父母就去世,便輟學打工,哪里都跑過,大城市闖過,小鄉鎮也混過,結婚后開始跑長途貨車,老公也是貨車司機,結婚兩年后出車禍去世,她拿到賠款就回了老家,幫陳二孃的餐館辦起來,替鎮上的人送送貨,如今才有點逍遙自在的模樣。
陳二孃和陳大孃年紀相差不大,在陳大孃出去闖蕩之后,靠著對方讀完了技校,學的電工,但大城市的人看不起女工,鄉鎮有老師傅也不要她這種“學徒”,便處處碰壁。可那會兒家里窮啊,還有在念書的弟弟妹妹,她便去各處當雜工,學了一手泡酒的手藝,后來結了婚,在陳大孃幫助下辦起餐館,日子稍微好起來些了,家長里短又是一片狼藉。
陳四孃稍好一些,畢竟有大姐二姐護著,但老公偷腥出軌,之后兩位姐姐聯合紀音希幫她把婚離了,三胖子雖說看著憨,但明是非,兩家若爭撫養權,以陳四孃的條件是爭不過的,但孩子意愿跟媽媽,都是農村人,也不會打官司,鬧了一陣就歇了。
幾句話說完,紀述將肉裝入盆里端去給幾位阿姨,南枝許站在灶臺后望著幾位阿姨笑顏上歲月的褶皺,驀地恍惚。
似窺見古木巨樹,在狂風驟雨中拼命向上生長,又向下扎根,度過風雨,歲月風霜化為一圈圈年輪。
入夜,幾位工作人員早早吃過飯,收拾完桌椅后,燒烤架內塞入木炭,煙火飄揚。
酒杯相撞,南枝許看著圍坐的人,皆是熟悉面龐。
視線落到身側神色漠然冷硬的女人身上,墜入柔細泗水眼眸。
寒風穿堂過,撩起煙火與笑聲。
無限安寧。
夜深,炭火熄滅,筵席散盡。
酒氣與煙火在桃花眼眼尾落下幾抹紅塵,南枝許抱著貓站在紀述門外,眸光瀲滟,漾起引誘水色,低低一笑:“要一起看電影嗎述述?”
紀述瞥了眼投影儀,側身讓開,南枝許垂眸輕笑,放下貓登堂入室,熟稔地拿起遙控器,在對方落座身側后,托著下巴笑意盈盈:“我喝了酒會犯困,如果看到一半睡著了,述述可以送我回房嗎?”
紀述睨她一眼,起身下樓,去廚房洗了一盤水果,放在茶幾上:“吃一些,解酒。”
南枝許笑意更深:“這是不愿意的意思?”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抬起,小指貼上大腿,似無意,輕飄飄劃過。
感受到那一瞬的緊繃,南枝許倏地貼近紀述,電影開始播放,投影儀的光明滅,她掩藏其中,與她肩臂緊貼。
酒氣撲鼻,薄唇染上甜膩水汽。
丹鳳眼微垂,凝在女人桃花般眉眼,粉意綻放,香甜、誘惑。
光切換,一瞬亮起,小巧喉結滾動,性感黑痣似在凈白肌膚上游走。
桃花眼驀地暗沉,酒氣更重,隨著沉沉呼吸聲撲上紀述雙唇。
壓抑與引誘相視,呼吸交織。
半晌,投影一暗,南枝許再次貼近,鼻尖相碰,她喉結一滾,嗓音帶著鉤子似的啞:“會生氣嗎?”
在她眼中無限誘人的喉結隨她氣息滾動,細長眼尾染上桃色。
紀述似有些無奈,又似壓抑克制得耐不住,妥協抬手勾了下妖精細腰,被酒氣潤濕的雙唇輕輕貼在柔軟紅唇唇角。
一觸即分。
南枝許眼中酒氣都凝滯一瞬。
“不可以作弊。”紀述退開,靠上沙發背遠離。
半晌,南枝許長嘆,坐回去,撒嬌似地抱怨:“坐懷不亂哦述述。”
勾引失敗。
紀述在投影儀燈光下偏過臉覷她,修長食指輕點自己唇角:“沒有。”
南枝許眸光凝滯,倏地受不住,捂住臉咬了咬牙。
這完全是在折磨自己。
她驀地起身,快速抱了下紀述,頭也不回開門離開。
“晚安,述述。”
紀述微愣,“……晚安。”
門被帶上,她在電影背景音下呆坐。
光影明滅的客廳中突然響起一道笑氣音。
短促一聲,自鼻腔哼出,幾分意外,幾分忍俊不禁。
回到房間的南枝許懶散倒在沙發上,半晌沒挪窩。
壓抑的渴望在身體里生根發芽,與紀述靈魂碰撞后徹底失去束縛。
在遇到紀述前,她這方面需求少得可憐,自我疏解的次數屈指可數,時間精力被自我與工作填滿,對這方面沒什么心思。
哪曾想……
客廳響起復雜壓抑的一聲嘆。
南枝許坐起身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剛過零點,翻了翻郵箱,處理了會兒工作,猶豫幾秒,給孫昭撥去電話。
很快接通。
“這個點你給我打電話?行不行啊南枝許?”
本來就發愁呢,這人還專挑這點刺。
南枝許沒好氣道:“你有資格說我?”
“季—老—師——”顯擺似的拖著聲音,沒幾秒,傳來溫溫和和的一聲應和:“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