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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明也調動全身的力量去奔跑,卻仍舊覺得自己在神游。
什么?止水老師死了?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是不可逾越之峰,持有頂尖的瞳術,聰明睿智又年輕力壯,怎么可能會死?
花明也還記得他為她戴上護額的那天,記得他手心的溫度,記得他的每一個笑容。當然,也記得那對恐怖的紅色眼睛。
她尊敬止水,害怕止水,也恨止水。恨不代表她能接受老師的死訊,尤其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看見他的尸體。被挖去眼睛的尸體。
止水是她在這個世界的第一位導師,給予了她所有在此生存所需的知識。她還沒有原諒止水,還沒有把事情弄清楚,唯一能道出真相的人卻死了。她永遠都無法得知別天神和自己之間的瓜葛。而且止水向她保證過的不是嗎?他不會死的。他還要保護木葉的和平呢,現在木葉內部的和平不是搖搖欲墜里嗎?這種時候他自殺?
太荒謬了!
自殺是忍者的大罪,止水親口告訴她的。真正的忍者無畏生命的終結,但不會乞求生命的終結。他們會戰斗到流盡最后一滴血。
她喘著粗氣,停下來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又來到來南賀川瀑布邊。
“止水老師,你的血流盡了嗎?”
在瀑布的轟鳴聲中,她喃喃自語。
“為什么?為什么。”
她摘下面具,隨意甩在地上。
在極致的刺激之下,她甚至做不到崩潰地淚流滿面,只是呆呆地凝視虛空。
想不通,搞不懂。
她覺得很累很累,懸崖似乎有莫名的引力拉扯她向前。一步、兩步。她像行尸走肉一樣前進,踩到松軟的泥土時,腳下一滑,身體軟軟地倒下去。在失重感里,她閉上眼睛,覺得自己的靈魂飄浮起來,又沉重,又輕松。
她砸進南賀川里。白色的水沫翻涌著,在被巨大的沖擊力撞暈之前,這是她看見的最后畫面。
冰冷的,溫暖的,她凝望過很多次的南賀川。
鼬常來,那么止水老師呢?
她疲憊地合上眼睛。老師,你是否也常在此處徘徊……
姍姍來遲的宇智波忍者終于也抵達了南賀川。
他們在懸崖邊看見了暗部的面具,仔細勘查后發現懸崖邊的泥土有一處很新鮮,很像失足墜崖遺留的痕跡。
但是對方畢竟是在暗部就職的忍者,墜崖的可能性很小。保險起見,他們在南賀川和周邊同時搜查,但一無所獲。
召集分散各處的忍鴉調查之后,他們發現花明也最后現身之處就是南賀川邊。
“這下麻煩大了。連個十歲的小孩都能跟丟,會被隊長罵死的。”
宇智波翔也抱臂審視著瀑布,嘀咕道,“止水的尸體也是在這發現的,南賀川可真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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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一整天都心神不寧。他焦灼地等到放學,一反常態地快步沖出學校,直奔家里而去。
他喘著氣來到玄關時,看見哥哥的鞋子,心里一喜,但是沒看見花明也的,心又一緊。
他“咚咚咚”地跑進去,四處張望沒看見哥哥,跑到后院的天井看了一眼,鼬果然坐在走廊里。
“哥哥!”
鼬側頭,給他一如既往的微笑:“歡迎回來。”
他在鼬身邊坐下,猶猶豫豫地貼上去。鼬輕輕地摸著他的頭發。
佐助悶悶地問:“發生什么事了嗎,你好像不開心。”
鼬的聲音聽起來空空的。當他心里裝滿事的時候,聲音和眼神反而會空掉,這是佐助偷偷觀察出來的。
“沒事,就是有點累。”
“今天早上哥哥去哪里了?爸爸媽媽和小花都去參加集會了,爸爸沒看到哥哥還有點不高興呢。你后來去了嗎?”
鼬搖頭:“沒去。”
佐助直起身子:“為什么不去?”
然后他愣了愣。他大概知道鼬為什么不想去。
鼬淡淡道:“集會毫無意義,而且我討厭族里的很多人。”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話不太妥當,抱歉地沖弟弟笑了笑:“對不起,你就當沒聽過,原諒我吧,佐助。”
佐助抱住哥哥的腰,頭埋進他的胸膛里:“哥哥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
鼬垂下眼簾,輕輕拍著他的背,和聲道:“謝謝。”
佐助一直在等花明也回來,但直到晚上富岳下班回家的時候,花明也都不見蹤影。
他怯生生地詢問父親花明也去哪里了。
富岳正為此頭疼。他這一天里要頭疼的事情太多了,只對佐助擺擺手示意一會再提這事,選擇先質問鼬:“你今天去哪里了?為什么沒參加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