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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正處于兩難境地。對一個孩子來說,多么殘酷的道德困境呀。你今天好像剛殺了人吧?利落的手法,那人大概死得沒什么痛苦。你本來就不屬于宇智波家,為什么甘愿和他們綁定呢?你的大部分痛苦,難道不是宇智波一族造成的嗎?”
花明也的呼吸變得急促:“你能看我的記憶?閉嘴,閉嘴!”
“你的心底有個疑惑。唔,宇智波止水的別天神確實非常厲害,誰都不能察覺自己中招。他確實對你用過這個術,但改寫了什么內容我就不清楚了。”
她捂住自己的腦袋,惡狠狠地瞪他:“閉嘴!閉嘴!閉嘴!少挑撥離間了,你知道什么?”
“你看,就算我告訴你,你也不會信,別天神就是這么可怕。這還只是萬花筒寫輪眼的冰山一角呢。”
面具人放緩了聲音,“你有充分的理由拋棄宇智波。你沒有做錯,是這個世界有病。我真的有辦法讓戰爭平息,所有人,所有像你這么大的孩子,都不再和殺戮沾上一點瓜葛。你最喜歡的好朋友佐助,他也會有幸福的人生。”
他迎著花明也的目光,寫輪眼紅得驚人。
在詭異的紅光的注視下,花明也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她捕捉到關鍵詞:“佐助?”
“你不想讓朋友受傷吧?但是在忍者的世界里,這是不可能的。我們可以一起修正這個世界,讓時光倒流,大家都有幸福的開端。”
花明也喃喃道:“時光倒流?”
面具人篤定道:“我有時空忍術呢。”
花明也沉默了很久,然后問:“我無法信任你,這簡直就是騙小孩的話。”
面具人說:“沒關系,你只需要帶著我在你心里種下的種子活下去,健康地長大。等到你能理解我的那一天,我們會再見的。”
第22章
見過面具人之后,花明也忘記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了。
她覺得好難過好難過。
她的手上已經沾染鮮血。她失去了童真。她本和木葉無冤無仇,如今心里卻真的生出對忍者集團的厭惡和恐懼。
這一個月來,她得到的遠遠少于她所失去的。她心心念念想要回去,即便真能回去,她也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快樂。
殺人的經歷讓她不能問心無愧地執劍踐行大道,被背叛的怒火讓她不能真誠地相信任何一個人。
止水老師,你為什么要對我用別天神?你為什么要對我進行非人道的訓練?你為什么要讓我看見九尾之亂的畫面?
面具人話里的真假已經不重要,他光是說出“宇智波止水對你用過別天神”這幾個字,就已經成了壓垮她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團藏有一點說得沒錯,宇智波止水根本不是正常人。一個七歲就在戰場揚名的人,怎么可能正常呢?當然了,宇智波一族也不正常,木葉也不正常,整個忍者世界都不正常。
沒錯,這個世界就是有病。木葉有把她當做一個孩子嗎?她所感受過的溫暖,僅僅來自于美琴的照料以及與鳴人佐助的友誼。
她嗚嗚地哭起來。
佐助驚恐地以為自己的表現差勁到讓花明也氣哭,冷靜下來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問:“你怎么了?”
花明也用力地擦掉眼淚,但是它們越流越多。在這樣崩潰的時刻,一句簡單的關懷都會成為打開情緒閥門的開關。
她抱住肩膀蹲下,抽泣聲讓話語變得破碎。
佐助默默地蹲在她身邊,猶豫地將手放在她背上。
天才忍者的身體,也和他自己的一樣,小小的,溫熱的。
他附耳過去,聽見她說:“……我是殺人犯。佐助,我是殺人犯,你討厭我嗎?我好痛苦,好難過……”
佐助的眼睫重重顫了顫,濃重的悲哀從心底席卷而來,幾乎將他吞噬。這只是花明也許多痛苦中的一部分,卻足以讓佐助落下淚來。
面對這樣的花明也,他非常無力。他不是忍者,沒有殺過人,理解不了她的痛苦,一切安慰都會顯得蒼白單薄。他只能盡力地想象,不想當忍者的花明也,夢想是匡扶正義仗劍天涯的花明也,這樣的花明也現在覺得自己是個殺人犯。
他的朋友失去了驕傲,失去了對自我的認同。
而他因為實力弱小,不能看見她看過的天,唯一能為她做的只是撫摸她的背,用指腹擦去她的淚水。
他輕聲說:“你不是殺人犯,我也不會討厭你。我們是朋友呀。小花是個很好的少俠。”
花明也號啕大哭:“我再也當不成少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