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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還是他的幻想嗎?這種事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發(fā)生了。
賀新同發(fā)出輕蔑的笑,他究竟還在期待什么。
四年了,那個說不要讓她成為最后一個知情的人,現(xiàn)在輪到他成為最后一個知情的人了嗎?
這是她的報復(fù)嗎?
就算是報復(fù),四年也太長了吧。
長到他終于意識到少年時那些不知所謂的幻想,那些幼稚到可笑的想法與在意,全都在說——
他愛她。
在內(nèi)心的小世界里,賀新同將自己卷縮起來。
今天不理智的行為他后面還要想辦法善后,他不能表現(xiàn)出一絲軟弱。
自然界里,即便是強大如獅子這樣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捕食者,在露出軟弱時也會被成群的鬣狗追著咬。
盯著他的目光太多了,他真的很累,可是這樣露出疲倦的樣子也是不允許的。
賀新同收起雜念,在秘書李一帆進(jìn)來前整理好一切,包括那顆躁動難受的心臟。
在李一帆匯報完今天的安排后,賀新同算了算時間,說道:“再加一項,會議結(jié)束后我要去林家。”
李一帆愣了下,這不才月中嗎?往常去林家不都是月末才去的嗎?
不過老板說的話對他這樣的打工人來說跟圣旨也沒什么區(qū)別,自然不會表露什么疑慮。
只是這次會議商討的時間超出了賀新同原定的時間,等會議結(jié)束時,天色已經(jīng)黑了。
李一帆小心翼翼走到老板身邊,“今天還需要去林家嗎?”
賀新同閉上眼睛,緩慢揉著鼻梁。
“去”
在離林家還有一段距離時,賀新同叫停。
“你先回去吧,我等會打車回家。”
司機還想說什么時,賀新同輕輕嘆息,笑著說:“回去吧,家里人還等著你呢。”
這句話一出,司機也說不出拒絕了,為賀新同工作是很好,薪資待遇都是同行里最好的,就是常常要加班,他女兒上次還說老是看不到他很想他。
想到這兒,司機心里一片柔軟,謝過賀新同后他調(diào)轉(zhuǎn)車頭。
四周又變得安靜,連賀新同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都變得格外響亮。
每一次,他都抱著隱秘的期待走在這條路。
可每次,期待都落空。
賀新同自己都不知道走過這條路有多少遍了,熟悉到即便四周都暗下來他也可以依靠記憶順利抵達(dá)林家。
說實話,賀新同自己也不確定這時候林梅是否在家,林梅忙碌程度可不輸他。
她甚至比當(dāng)下許多年輕人還要拼命,自從……林冕消失后,她更是出了名的“拼命三娘”。
她的目光總是那樣大膽又精準(zhǔn),賀家沒在經(jīng)濟危機中淪陷,林家也沒有,而且還順勢壯大了,吞并了一些倒閉的小公司,比原來多了幾條生產(chǎn)線。
她一定知道什么。
賀新同就是如此確鑿,他和林冕相處七年,她對她媽媽那份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是無論他怎么懇求,利益打動不了她,交情也打動不了她。
果然是母女,如出一撤的狠心啊。
賀新同輕笑,但無所謂,即便再等四年,他也等得。
他能感受到,他與她之間牽著的那條線越來越薄,到現(xiàn)在,如果隨手一扯就會輕易扯斷。
但即便如此,他就是拼了命也要抓住這條線,如果用手抓不住,那就用牙齒咬。
如果再怎么努力也留不下這根線,他也不會放棄,他還有腿,他會隨著線的影子不斷跑著,直到看到她的身影。
她可是說了,允許他努力追上她的啊。
賀新同用力抓緊手腕上的平安扣。
這是林冕在他成年時送他的禮物,這根紅線是她去廟里求的。
她是不信那些的,但卻愿意為了他走進(jìn)這并不科學(xué)的一端。
所以……到底是什么讓她一聲不吭消失了?
如果不是無比確定林梅知道什么不然她一定會報警,賀新同會不顧一切去找林冕的。
這四年里,他用她是有苦衷的這個理由不斷麻痹自己。
可是,他快堅持不住了,他真的好想見到她啊。
如果這世界真有神明,請讓他下一刻見到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