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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端上來的咖啡后,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半年前,他們都不喜歡咖啡。
沒想到半年后,第一選擇竟然也都是咖啡。
“唉。”沈飛飛深深嘆了口氣,“想當年我剛升高中的時候,還是個習慣擺爛的快樂小男孩,沒想到后來遇到了你們兩個,一個比一個卷,都把我給卷起來了,可憐我本來是只無憂無慮的小咸魚。”
“呵呵,你就裝吧。”亭溪早就看穿他,“也不知道是誰高一的時候,有次月考沒考過我,偷偷在樓梯后面哭鼻子。”
“!”沈飛飛一口咖啡差點嗆到,“不對!你怎么知道的?你看見了?”
“看見了。”亭溪瞇著眼笑了起來,“不止我,當時在場的還有一個人哦。”
“誰?!”
亭溪剛想說話,一抬頭便看見熟悉的人影往這邊走來,便抬了下下巴:“喏,人來了。”
沈飛飛猛地轉身。
來人被他嚇了一跳:“怎么了?心靈感應察覺到我來了?”
沈飛飛拍開他的手,氣鼓鼓地問他:“林敘陽,高一月考那次,你看見我哭了是不是?”
林敘陽先是一怔,隨后挑眉看向亭溪:“賣我?”
亭溪唇角微勾,聳了聳肩:“誰知道你都把人騙到手了還沒跟他說。”
林敘陽拉開沈飛飛旁邊的椅子坐下,拍拍他的腦袋進行安撫:“是看見了,哭得挺漂亮的。”
“什么呀!”沈飛飛也是很好哄的,一句話氣就消了大半,但還是小聲咕囔道:“現(xiàn)在說的是這個嗎?你別轉移話題好不好。”
林敘陽無奈一笑,舉起雙手投降:“我是真知道錯了,以后絕不會再瞞你任何事,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
亭溪端起咖啡撇過頭去,唉,心酸只有自己知道。
等他倆悄悄話講完了,亭溪的咖啡也差不多喝完了,他從書包里拿出筆記本遞過去:“你要問的那一節(jié)我折好了,回去自己看,我先回家了。”
“這就要走了?不再多待一會兒?”
“不了,我……”亭溪頓了下,“先回去了。”
“那行吧,路上注意安全。”
亭溪剛離開咖啡店,沈飛飛就迫不及待給某人通風報信,林敘陽卻只是盯著咖啡店里某個角落,笑而不語。
這兩人談個戀愛要把沈飛飛累死。
而亭溪,在出門拐了個彎之后,在一輛車旁邊停下。
車窗落下,女人笑著朝他打招呼:“亭溪,好久不見,上來坐坐?”
亭溪反而后退了兩步:“邱阿姨,我覺得我們現(xiàn)在見面應該不太好,還是等高考之后吧,我怕會影響我考試心情。”
“好吧。”邱玲挑眉一笑,“那祝你考試順利,回頭再見。”
“阿姨再見。”
直到那輛車消失在車流里,亭溪才長舒了一口氣。
嚴格意義上來說,邱玲不是壞人,但,當初要求兩人分開的話,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總歸還是有些……難過。
考試這天,亭溪難得有些失眠,早上四點多就醒了,檢查了一遍準考證身份證,把古詩詞和文言文復習了一遍,又看了幾篇優(yōu)秀作文,才聽到門口傳來的敲門聲。
“亭溪,你起了嗎?”
“嗯,起了。”
“那你先洗漱,我給你弄早飯,時間充裕,我們不著急。”
許是擔心亭溪緊張,平常風風火火的關小雨,在今天說話都溫聲細語了起來。
早飯簡簡單單吃了點,關小雨開車把亭溪送到考場,擔心堵車,還做了planb,讓張青騎摩托在后面跟著,雖然亭溪沒用上,但是卻給別人用上了。路上碰見一個學生走錯了考場,張青立馬把人送了過去。
“這些孩子,也是心大,怎么每年都有走錯考場的?年年強調,年年提醒,都還不當一回事。”關小雨忍不住說道,剛吐槽完,就又心慌地提醒亭溪,“你身份證準考證都帶好了吧?沒丟的吧?”
“放心吧小姨,都帶好了。”亭溪笑著安慰她,“小姨,你別緊張。”
“又不是我高考,我緊張什么。”關小雨嘴硬道。
但接下來的路程,關小雨一句話都沒說,全神貫注得堪比抓人的時候,生怕路上出現(xiàn)點什么意外。最后到達考場門口的時候,即便車上開著空調,關小雨額頭都冒出了汗。
“終于到了。”
亭溪忍不住笑著說:“小姨,要不下午我還是自己打車過來吧,也不遠。”
“你就別想了,我還是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更放心。”關小雨往他手里塞了塊巧克力,“行了,下車吧,我這不能停太久,中午考完別亂跑,等我來接你。”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