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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那就當提前給你包壓歲錢了。】
亭溪看著這三個字,忽然一愣。
這么多年,他從未收到過壓歲錢。
【tx:得嘞,那我就提前給您拜大年了!】
亭溪收了紅包,想了想,自己是不是也該準備點什么。
只是他才剛有這個想法,就收到了關小雨的消息。她說這兩天得加班,除夕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吃飯,讓他別等自己了。
亭溪上一秒還在感慨關小雨實在太忙了,下一秒竟迷迷糊糊在沙發上睡著了。
都怪周霽,昨晚睡覺前“故意”在他面前換衣服,害得自己一晚上都沒睡好。
這一覺,亭溪直接睡到天黑才醒。
要不是肚子實在餓得不行,他估計能睡到明天。
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沙發上掉了下去,他也沒開燈,摸著黑去找。
突然,他的手被什么東西擋了一下。
但那個地方,應該是沒有東西的啊……
一股涼意頓時躥了上來,身上汗毛都豎了起來。
在意識到那可能是個人后,亭溪就屏住了呼吸,慢慢把手收了回來,攥緊成拳,開始蓄力。
突然,耳邊竟傳來一聲輕笑。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束光就打在了他臉上,刺眼的光讓他頓時瞇起眼睛來。
只不過這聲音好像有點耳熟。
“你誰?”
“你猜。”
這下亭溪總算是聽出來了,他有些氣惱地揮開對方打過來的燈:“張青叔!你年紀也不小了,怎么還干這么幼稚的事,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喲喲喲,把我們小亭溪嚇著了?我看你平時膽子不是挺大的嘛。”張青把客廳的燈打開,在看到亭溪慘白的臉色時,也是一怔,“真嚇著啦?我剛剛就是……就是……”
張青也是一時詞窮,最后只能訥訥道歉:“對不起啊小亭溪,我本來是想跟你開個玩笑。”
“沒事張青叔,不怪你,是我剛剛做了個噩夢。”
亭溪沒做噩夢,只是想起來前世的事。
那時的他一直在和經紀公司打官司,賬號等不上,賬戶被凍結,最后只能靠手里還剩下的一點現金,租了個破舊的房子,準備等高考結束之后再爭取自己的權益,卻沒想到,他再一次錯過了高考。
亭志海和經紀公司老板沆瀣一氣,以為把他逼到絕路,就能完全掌控他,但他根本玩不過資本家,老板收回賬號之后,就和亭志海斷了聯系,原先答應給他的錢,也一分沒有。
這個時候,亭志海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被騙了。
他去經紀公司想要揭穿,反被老板找人揍了一頓,臨走前,老板卻故意跟他說亭溪那還有錢。
亭志海信了。
但這次,他沒自己親自去。
他找了個手腳不干凈的,讓他去亭溪的出租屋把錢偷出來,到時候兩個人平分。
誰都沒想到,那小偷竟是個喪心病狂的。
也是這樣的夜晚,亭溪刷完題后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迷迷糊糊間察覺到屋子里有人,他本不想和那人起沖突,卻不想還是被發現了,那小偷一口咬定他肯定把錢藏身上了,而他也沒想到小偷會隨身帶著刀。
掙扎間……他死了。
剛剛有一瞬,他恍惚回到了那日,所以才會反應這么大。
張青給他倒了杯溫水。
他喝下去之后,才慢慢緩了過來。
張青也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多年當警察的經驗告訴他,亭溪一定有事兒。
“小亭溪,是不是因為你爸的死,影響到你了?”他試探性地問道。
“不是。”亭溪搖搖頭,“真的就是做噩夢嚇著了,還有,就算我沒做噩夢,您這大半夜的突然出現在我家,也夠嚇人的了,回頭我就告訴我小姨。”
一聽這話,張青立馬就把這事拋到腦后:“別別別,算我求你了,待會兒請你吃火鍋,你可千萬別告訴你小姨,要是讓她知道我把你嚇成這樣,非得把我撕了不可。”
亭溪朝他笑笑,邊起身去洗手間邊問:“不過張青叔,你應該沒我家鑰匙吧?你是怎么進來的?”
“我倒是想要你家的鑰匙,那也得你小姨愿意給才行,不過你也是,連門都忘記關。”張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