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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不好?”亭溪低笑一聲,用氣聲輕輕問,聲音帶著一絲蠱惑的啞。
周霽喉結上下一滾,眼睛卻不受控制地看向對方柔軟的唇。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踩雪聲。
門被推開的瞬間,周霽幾乎是下意識后退半步。
亭溪勾了勾唇,趁著對方視線盲區,非但不躲,反而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故意噴灑在周霽頸側,用氣聲低語:“唉……可惜了。”
“小周,聽說你同學來找你了?”
亭溪松開手,探出頭,笑容明媚:“叔叔好,我是周霽的同學,我叫亭溪。”
來的人看起來和趙叔年紀差不多大,但嗓音聽著卻很年輕。
“你好你好,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小周同學呢。”他沒急著走進來,一直站在門口,“本來呀今天是我值班,我女兒突然發燒了,我就拜托小周幫我看一會兒,瑤瑤?趕緊進來,凍不死你。”
“來啦!”
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
沒一會兒,一個戴著粉色毛線帽的小女孩就走了進來,手里還攥著一個小雪球,吸了吸鼻涕,奶聲奶氣說:“爸爸,院子里好多雪,我要堆雪人。”
“堆你個球球!”男人幾巴掌把女孩身上的雪拍掉,關上門,“你別忘了你現在還在發燒。”
亭溪一聽,趕緊把小太陽讓了出來:“讓孩子來這坐吧。”
“不用。”男人擺擺手,“這死丫頭,就故意的。”
等他摘下圍巾和帽子,亭溪才發現,這竟是個和周琛差不多大的青年。
“叔,哦不,哥……”亭溪一時都不知道該怎么叫了。
青年朝他笑了笑:“我姓張,叫我張哥或者老張都行。”
“張哥。”亭溪乖巧喊了聲。
張哥寬大的羽絨服里,還藏著一個粉色小書包,從里面拿出水杯和作業本,指著小女孩道:“趕緊過來做作業,每次都被老師留堂,你也不嫌丟人,要是有不會的題目,正好讓你小周哥哥教教你,對了小周,你從剛剛怎么就一直不說話?”
“沒事,剛剛在想事情。”周霽總算轉了過來,眼神掃過正笑得燦爛的某人,心里無聲地嘆息。
小女孩突然走到桌子旁,對桌上的奶茶十分感興趣:“爸爸,這個我能喝嗎?”
“喝你個球頭喝,趕緊的,一叫你寫作業就這個事那個事,待會兒是不是還要先上個廁所?”
“哼,不喝就不喝嘛。”小女孩撅起嘴,跑到她爸對面坐著,兩只手抱在胸前,扭過頭去不看他。
張哥也是拿她沒轍,退了一步:“行,給你點奶茶,但你必須答應我,今晚把這個作業寫了。”
聞言,亭溪立馬開口:“張哥,就讓她喝我這杯吧,這個點,附近的奶茶店估計都關門了。”
張哥打開外賣軟件,還真是。
下一秒,小女孩就急不可耐地插上吸管,卻也沒立馬就喝,而是抱著奶茶,跑到亭溪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哥哥,祝愿哥哥學業有成,事業有仇,家庭幸福美滿。”
亭溪被她這一溜小詞兒給逗樂了,半蹲下來,輕輕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臉:“不用客氣,也謝謝你的祝福。”
小女孩回頭看了眼自家老爸,見對方點頭,才嘬了一口奶茶。
被滿足后,小女孩也安靜了下來,認認真真地開始做題。
但沒了唯一的小太陽,亭溪實在有些熬不住。
太冷了。
突然,周霽伸過手來碰了碰他:“回家吧。”
亭溪猛地抬頭看他。
只是還沒等他開口,張哥先說話了:“小周你要回家?”
“嗯。”周霽點頭。
“還真是稀奇啊,我在這上班快五年了,這五年你可從沒在今天回去過,怎么今年轉性了?”
“今年,太冷了。”周霽笑了笑。
他走到屋子角落,收拾好為數不多的幾件東西,又說:“張哥,這兩份面應該還沒涼,你和瑤瑤吃吧。”
“行,正好我倆晚上也沒吃。”張哥沒推辭。
周霽看著還在發愣的亭溪,給他戴好圍巾和帽子,把人裹得嚴嚴實實的,這才拉著他出門。
“張哥,我們走了。”
“好嘞,路上小心點。”
張哥走到門口,用手電給他倆照著腳下的路。
忽然,他面色一怔,隨后又了然地笑了。
“爸爸,小周哥哥是不是生病了?明明去年比今年還冷。”小女孩一邊喝著奶茶,一邊抱著她爸的腿,看著漸行漸遠的兩人的背影,孩子氣地問道。
張哥一把將她抱起,關上門回屋。
“因為今年怕冷的不是他。”
直到兩人站在寺廟外,和趙叔打了招呼,亭溪才后知后覺,他和周霽不知什么時候變成十指相扣的姿勢,他壓低聲音:“你真不怕被發現?剛剛張哥進來的時候,你不是還緊張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