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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其實我一直都想問,周爺爺和你姑姑,看起來關系有點僵,為什么還堅持住在她那?”說完,亭溪又補充了一句,“我也不是故意要打探你家的隱私,就是,單純的好奇。”
“沒事,也沒什么不能說的。”周霽順手幫亭溪把拉鏈拉到衣領上面,防止進風,“我爸年輕的時候做了錯事,姑姑雖然發現了,但她當時正值事業上升的關鍵時期,選擇隱瞞,以至于,周琛差點死了,爺爺大概是對我們倆心存愧疚,所以就不想當我們的累贅。”
亭溪愣了下,點點頭沒再說話。
周琛,差點死了?
還有,這件事里受傷的,應該不僅是周琛吧。
回到家,兩人躺在沙發上休息了會。
亭溪隨即播放了一部電影。
但他低估了自己的困意,還沒等片頭放完,就已經靠著沙發睡著了。
周霽沒有叫醒他,也沒有關了電視,只是降低了音量,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看完了這部電影。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陽臺的門沒關,一陣冷風吹了進來,亭溪瑟縮了下,下意識往身邊唯一的熱源靠。
周霽調整了下身位,好讓他能靠得更舒服一些。
電視自動關閉,屋內唯一的光源也沒有了。
周霽很喜歡這樣的環境。
這樣,他可以肆無忌憚地看著身旁的人,不用害怕會被誰發現。
不知誰家的孩子突然哭鬧起來,亭溪也被吵醒。
他迷茫地坐起來,睡眼惺忪,嗓音也有些啞:“我怎么睡著了?”
“可能是電影不太好看。”周霽不著痕跡地拉開兩人的距離。
此刻亭溪的腦袋還在發懵的狀態,根本沒注意,聽見外面的雨聲,光著腳跑到陽臺,把窗戶和門都關上,又哆哆嗦嗦地跑回沙發,直接把腳塞到周霽后背和沙發之間的空隙。
周霽冷不丁被他一踹,差點站了起來。
又見他實在是冷,才強忍著沒動,從地上撿起滑落的毯子,蓋在亭溪身上,語氣有些無奈:“知道冷還不穿鞋。”
“我是知道冷,但也不知道這么冷,凍死我了,這不還沒下雪嗎。”
“下雪了會更冷。”
說完,周霽就感覺到身后某人的腳開始作亂。
他隔著毯子,按住亭溪的腳踝。
剎那間,亭溪就不敢動了。
周霽手心的溫度透過毯子傳了過來。
很熱,很燙。
亭溪在想,是不是該下猛料了——
“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周霽突然松開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亭溪臉上表情有些錯愕。
生氣了?
不對,耳朵紅了……
亭溪突然就放松了下來,靠在沙發上,裹緊毯子,目光跟隨著看起來有些忙的某人。
收了書卻忘了筆,拿了書包卻忘了外套。
亭溪出聲提醒。
周霽的耳朵好像更紅了。
直到關門聲響起,亭溪才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還下什么猛料啊。
周霽靠在走廊,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他硬了。
可恥。
隨著期中考試結束,江城終于下了第一場雪。
一夜醒來,世界萬物都被覆上了一層白。
亭溪和沈飛飛是最怕冷的,在別人都出去玩雪時,他倆躲在被窩里,只露出來一顆頭。
“亭溪,你前段時間不還只要風度不要溫度嗎?你怎么不穿著你那個風衣,繼續出門溜達了?”沈飛飛挑釁道。
“我只是長得帥,又不是沒有腦子。”亭溪懟了回去。
沈飛飛突然翻了個身,面對他:“誒,你被窩溫度怎么樣?”
“什么?”亭溪沒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沈飛飛竟直接掀開被子下了床。
亭溪還在懵圈中,就見他穿著一套蠟筆小新的秋衣爬上了他的床。
“我靠!你搞什么?!”亭溪被嚇了一跳,捂緊了自己的被子。
“哎呀,大家都是好兄弟,害什么羞啊,我那被子不保暖,咱倆一起熱乎熱乎。”沈飛飛一邊“□□”一邊去掀亭溪的被子。
“沈飛飛!你給我回去!”
但很顯然,亭溪的拒絕無效。
沈飛飛抓準機會,一鼓作氣,鉆了進去。
“暖和暖和!暖和極了!”
嘭——!
宿舍的門突然開了。
冒著大雪去打飯的兩人,一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面。
沈飛飛上半身埋在被窩里,撅個大腚露在外面,大腚上還有個蠟筆小新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