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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溪搖了搖頭:“不近視的,林老師。”
“行,那你去吧,有什么問題隨時來找我,其他人還不趕緊背書!都當時間還多得很是吧?高三了!最后一年了!還不抓點緊,別等考完了再來跟我哭。”
亭溪在一片沉默中走到了最后一排。
他剛坐下,林靜在一片讀書聲中折返了回來。
“我突然想起來,你之前說想換位置……”
亭溪的心莫名一緊。
他下意識去看同桌的表情——
沒表情,沒變化。
就跟沒聽見似的。
亭溪放下書包,抬起頭,還是做出了和前世相反的決定:“林老師,我還是不換了。”
林靜卻松了一口氣,拍拍他的肩膀:“你缺的這些課,正好讓周霽給你補補,有不懂的就問他。”
兩年了,周霽一直都沒同桌。
別人都以為,是林靜故意不給他安排,為的是不耽誤他學習,但其實,是周霽自己不愿有同桌。
這次排座位,林靜是在電腦上隨機分配的,分的時候忘了把周霽排出去,給他安排了個同桌。
意外的是,這次他沒來找自己。
但是,他的同桌亭溪,給她發了消息。
有那么一瞬間,林靜覺得這倆小子是在故意玩她這個四十歲的中年人。
林靜還是十分希望周霽能有個同桌,也就沒回亭溪的消息,想著等他回來再好好商量一下。
還好,結局令人滿意。
林靜一走,班里又重新熱鬧了起來。
語文老師是個沒什么脾氣的,樂呵呵地繼續抽背。
亭溪剛從書包里把教材拿出來,前桌就迫不及待轉身:“三年了,三年了!周霽你終于有同桌了!亭溪,還是你牛逼!之前他們一直在打賭,到底誰能拿下周霽這朵高嶺之花,沒想到竟然是你啊!”
前桌名叫沈飛飛,也算是亭溪為數不多有點印象的。
十分話癆,且愛湊熱鬧。
對于他口中說的打賭一事,亭溪完全不知情。
甚至,他都不清楚周霽一直沒同桌的事。
現在想來,還真是奇妙的很。
明明是一個班的,怎么好像根本不熟。
但,“高嶺之花”這個稱呼……倒是還蠻貼切的。
亭溪只瞥了一眼,就匆匆收回視線,生怕被人發現了。
而他也沒看到,他的高冷同桌記的筆記,早在幾行之前就已經亂了。
“對了亭溪,待會兒你記得去教務處拿資料,這學期發了老多了,老林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回來,怕弄丟了,就沒拿你的。”
“嗯,知道了,謝了。”
亭溪聽完這句話,轉而就拋到了腦后。
解決完林靜那邊,他還有一個人需要解釋。
坐他斜對面的女生,從他一進來就開始盯著他。
亭溪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亂劃,正想著該怎么說,女生倒是先給他發了消息。
【沒事,你別放在心上,想和周霽做同桌,人之常情。】
雖然女生非常通情達理,但亭溪總覺得這話不太對。
想了想,他還是回了過去:【那你怎么辦?你不是喜歡周霽?】
【?誰在外亂傳老娘八卦?】
亭溪沒想到自己竟然猜錯了,忙回道:【不好意思,是我亂想了。】
女生又回他:【其實我是為了打賭的那份錢,我壓了我自己,如果你想補償我的話,中午請我喝奶茶吧。】
【沒問題!】
女生在手機上和他聊天時,語氣十分生動活潑,和平日里見到的文靜的她,完全不一樣。
此事就這么塵埃落定。
他成了周霽的同桌。
很快早讀課下課。
亭溪平常在班里人緣不錯,也紛紛過來安慰,但他們只知道他家里出了事,至于到底怎么了,無人知曉。
亭溪對安慰他的同學,一一表示感謝。
但自始至終,沒一個人打聽到具體發生了什么。
后來,也不知道是誰傳的,傳著傳著,就成了去世的是亭溪的父親。
一整個上午,亭溪都昏昏沉沉的,渾身都提不起勁,除了中途去了趟衛生間,幾乎都沒離開過座位,一下課就趴倒在書桌上。
沈飛飛本想找他說說話,一回頭卻只看到了他頭頂的發旋,壓著聲音和他旁邊的人說:“周霽,他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