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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沒留太久的懸念,直接給出了答案:“因為在這全部的記憶里,丹楓確實對你——情根深種。”
誰?丹楓?丹楓對她情根深種?
絮頤第一反應就是搖頭:“怎么可能?要是丹楓真的對我情根深種,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絮頤不是自負,但是論起察言觀色的技能,她說第二絕對沒人敢說第一。
但凡丹楓真的對她有一丁點的意思,以她的情商肯定能察覺到,現在沒有只意味著他們是非常純粹的戰友情。
而且說句不好聽的,比起戰友,可能還更貼近上下級。
盡管丹楓大多數時候還算通情達理,也會有無理取鬧的時候,每每這時身為牛馬下屬的絮頤都要盡職盡責地哄很久。
丹恒和景元隱晦地對視一眼,再看向絮頤時總覺得她左臉寫著“清澈”,右臉寫著“愚蠢”。
這就是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嗎?
景元正想從他的視角來解釋一下,結果還沒來得及開口,身旁丹恒已經斬釘截鐵道:“那應該是我想多了。”
景元動作一頓,好半晌才意識到丹恒根本沒心思給身為前世兼情敵的丹楓辟謠。
絮頤的誤解對他百利無一害。
景元搖搖頭,頗為感慨。
拋開這些片段,丹恒又說了一些只有丹楓才能知道的事,徹底坐實了他擁有丹楓記憶的事。
唯一可惜的是,丹恒確實沒有任何絮頤和丹楓交易的記憶。
絮頤訥訥:“所以其實丹恒也沒法作為證人嗎?”
“按照規定,確實如此。”景元回道。
絮頤的臉色霎時變得灰白。
在發現丹恒和景元對她的態度一如當初,根本不像她設想的那樣厭棄后,她就沒了破罐子破摔的勇氣,只想盡快從名為濤然的泥潭中脫身,恢復清白。
絮頤說話都有點結巴了:“那、那應該怎么辦?”
“夫人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景元相當無辜地聳聳肩,“仙舟有條律法叫做疑罪從無,你沒有證據反駁濤然的指認,但濤然也沒有證據證明化龍妙法是你有意交給他的啊——”
“但是……”
絮頤張口,想說她剛剛似乎已經承認了,但景元沖她搖了搖頭。
“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夫人所行的都是善事,這樣就夠了。”
景元覺得自己大概是這世上最有資格評價絮頤的人了。
百年前她幾乎付出生命也要留下來穩定丹楓造成的局面,百年后她寧可傷害自己也不愿對白露下手……
無論如何,絮頤一直在行善事。
景元道:“莫要對自己太過苛責了啊,夫人。”
若非今天這一遭,景元還真不知道絮頤還有內耗的一面。
這么看,濤然也算做了件好事。
“今日便先到這里吧,夫人回去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我會處理。”他朝絮頤笑了笑,寬慰的意思很重。
絮頤憂心忡忡:“真的沒問題嗎?”
“我會向上解釋,當然夫人肯定也免不了會被召見問話,屆時如實回答即可。”
景元自然比絮頤更了解審訊定罪的一系列流程,他都這么說了,絮頤也不再自己嚇自己,點頭應好。
外面的夜已經很深了,步離人的嚎叫似有似無地從幽囚獄底層傳來,給本就陰暗的地方再添一層陰翳。
景元特地送兩人到了門口。
燈光驟然明亮起來,光暈將地面渲染成恬淡的暖色。
景元還需整理今晚審問的結果,沒法和他們一道離開,只能就此止步。
丹恒脫下外衣披在絮頤身上,用搓暖了的手去牽她。
景元被迫吃了口狗糧也沒不高興,好整以暇地挑眉,囑咐丹恒回去之后要好好照顧絮頤,最好泡一壺百合茶壓壓受驚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