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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通天捕捉到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沒有天道的干預?”
太一鄭重點頭:“我想請你查探的關鍵便在此,那個世界沒有天道,卻有自己的法則運轉,不論各方神域的神靈,亦或是如我這般的圣人,進入其中修為便會消失,成為一個凡人,沒有人能打破這個法則!”
“更加神奇的是那個世界流傳了無數神域的故事,包括吾等洪荒!”
通天眼神中染上一絲疑惑:“沒有神靈的遺跡,但是有神靈的故事?”
太一點頭,同意好友的說法:“正是如此。”
“我為此訝然,故離開了那個世界,輾轉各個神域,在一個稱作希臘神域的地方遇到了一個曾經被此神域中的神王驅逐的一個人,得到了關于那個世界的一些消息。”
“傳聞,那一方世界的創世神創世之時的目的便是為被各方神域所驅逐之人留一處落腳處,不過被驅逐之人中不乏窮兇極惡之徒,并非善茬,故此,凡入世之人法力盡失,出了世界又可恢復!”
說完這么長的一段話,太一雖是圣人,卻還是覺得口渴,如牛飲一般飲了一大壺茶水,轉頭只見好友的黯然許久的眼神閃爍著光華,很是感興趣,他有些得意繼續道:
“我對那位創世神甚為敬佩,便又重新去了那方世界想要尋找一些蛛絲馬跡,若是能與那創世神相交一番也算不虛此行了,多年查探方才發現原來那個世界的法則是依靠陣法來完成的!”
“陣法?”通天素來端著姿儀,極少失態,此時卻不由得吃驚地提高了聲音。
太一更加得意:“沒錯,我也沒有想到,那方世界的法則竟是由陣法運轉的,可惜我對陣法一竅不通,便請你前去尋找線索。”
他說的太過認真,下意識忽視了好友面上一閃而過的異色。
通天垂首,掩飾住自己面上怪訝。
自從天道占據了準提的身體之后,他便知道天道的私心越來越重,已經不能留了,但抹殺天道可以,洪荒將隨之一起毀滅,實在是得不償失,由此,他暗暗開始了一個布局:
以陣法代替天道的存在,成為洪荒的法則!
礙于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一直沒有騰出手來,然后孔雙便出事了。
而在太一口中的創世神,同他的想法何其相似,他對于那位創世神更加好奇了。
良久,他跟著太一符合:“這位創世神定是非同一般之人,只恨不得見!”
太一苦惱的皺起眉來,再一次拍拍他的肩膀,催促道:“那你快些將孔雙道友救出來,之后我們一起去那個世界探查真相。”
通天腦海中已經想到了既然有先例在,故以陣法替代天道是可行的,便隨意點點頭,漫不經心地附和一聲:“好!”又轉頭一想,拒絕道:“我相信她!”
太一的表情很是復雜,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好友對孔雙似乎有著謎一般的自信,一時之間竟無話可說。
良久,他才無奈道:“雖然如此,但你應做出自己的態度,方才不算辜負孔雙道友!”
說罷,他只覺得自己對不起孔雙,腹誹通天原來這么渣,一點也不在乎孔雙的安危,自己這個怨種朋友還要替他們著急!
通天沉吟,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畢竟孔雙平時的確很看重態度,便站起身來,輕捋寬袖:“你說得對!”
太一有些摸不著頭腦,疑惑道:“你要去做什么?”
通天淡淡回答:“為她多爭取些時間!”
太一疑團滿腹,跟著他去了昆侖。
到了昆侖,通天留下在天庭時被他卷入袖中保護的楊戩,便去了碧游宮。
他帶領截教搬去了蓬萊之后,昆侖山中的碧游宮便空置了下來,如今鴻鈞暫住其中。
紫霄宮隱去,說不定已經成了天道的大本營,鴻鈞不耐另辟新的道場,在老子元始的懇求之下占了小徒弟的家。
碧游宮中,鴻鈞整暇已故,烹了香茗,似乎一點不驚訝與徒弟的到來,溫聲道:“坐吧!”
通天也沒有糾結于誰才是碧游宮的真正主人,甫一端坐率先道:“請老師解答弟子心中之惑!”
鴻鈞靜默須臾,痛快應下:“可!”說罷,便吩咐小童將另外兩位掌教老爺請過來,對通天笑道:“你們兄弟的事,自然要一同洞悉。”
通天不置可否,暗想他們兩個來了也好,正好他們便不能暗中追殺天道,自己還能省心。
趁著老子二人未至,鴻鈞又問:“你既不知前世之事,當日又如何說出那句話?”
太一在一旁聽了一耳朵,越發覺得這師徒二人當著他的面打啞謎。
通天略去了孔雙講的故事,回答道:“當日成圣時,弟子生了兩重心魔,其中一重便預知到了手足相殘。”
這話倒也沒錯,他成圣之時確實陷入了心魔之中,一重看到了截教覆滅,另一重則是暗藏在孔雙識海之中的神秘道人!
不過手足相殘的心魔他壓根沒有在意,直到后來意識到元始對于截教門人越來越嫌惡之時才提高了警惕。
鴻鈞心中一駭,他未曾想到通天居然已經明悉了這么多年,卻只暗藏心底,沒有表現出來,仍舊尊重老師,兄友弟恭。
他望著弟子的目光更加愧疚,動容道:“好孩子!”
太一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溫情莫名惡寒,好在老子元始即刻而至,打斷了這對師徒膩歪勁。
通天:……
對于前世之事,鴻鈞被天道操控多年,許多細節之處是記不清的,但不妨礙那些鐫刻在心扉之上的往事。
他輕咳一聲,環視一圈徒弟們,看到他們并肩挨在一處,倒是欣慰幾分:“前世在第三次量劫之中你們三人反目成仇,最終截教弟子十不存一,殘留于世的一些上了封神榜,更有三千余眾被準提接引二人渡往西方!”
通天已經從孔雙的口中聽過一遍,心中倒也平靜,沒有說話。
元始大怒,拍桌而起:“豈有此理,那西方二人竟如此無恥,敢欺吾玄門,本座定要讓他西方好看!”
既然這話是從鴻鈞口中說出來的,元始并不懷疑真假,大怒過后,心疼的摸了摸弟弟的頭:“通天你放心,有為兄在,定不會讓西方二人傷你半分。”
雖然他也不喜歡那些截教的弟子們,但終究是一家人,又如何能容忍被外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