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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天了武藝課時那些個世家子都跟吃了炮仗一樣，只要一點就能著。

高郁、高顯早有準備，因此一早就離了戰(zhàn)局百八十米遠，每天練武完就窩在角落里，討論著晚上的吃食。

尤其是高顯，每日的日常就是琢磨下一餐吃什么，仿佛除了吃就沒有其他事可以關心了。

當然，世子殿下的腦袋里裝的可不全是吃，也有其他東西。

這日對練完，高顯瞧瞧著四周眾人都在忙自個兒的事，沒人注意他之后，就“蹭”的一下跳了起來，跑到婁琛身邊，笑嘻嘻問道：“婁執(zhí)劍，那日我問你的事考慮的怎樣？”

婁琛反手把劍收入劍鞘，聞言怔了一瞬，遲疑了一下才輕聲道：“已經(jīng)決定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真的？那太好了！你快告訴我，你怎么決定的！”高顯差點蹦了起來，開心的很，可下一瞬他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連連擺手，壓低聲音道，“別別別……婁執(zhí)劍你還是等會回府再慢慢告訴好了，現(xiàn)在說,就本宮這可小心肝兒受不住……你晚點再說，起碼得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有些事，是該慢慢說的……

婁琛想了想，點頭應了下來。

兩人說的專注，因此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正一邊笑著，一邊朝他們走來的高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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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郁【摘花瓣ing】：阿琛會走、阿琛不會走、阿琛會走、阿琛不會走……

高顯：皇兄，放寬心，婁執(zhí)劍不會要你的！

高郁：你這個小惡魔走開，走開！！！

婁琛：你在那兒數(shù)花瓣，不如……求我啊！

高郁：(⊙?⊙) 阿琛你變壞了！！！

第49章 去留

什么小心肝, 什么受不住，什么準備？

難道高顯那日說的都是真的, 阿琛真的要同他一起離開了嗎？

心中像是被綿密的細針扎了一下, 不見血, 卻痛的高郁險些彎下腰來。

高郁忽然意識到一個事實——他們平日里玩的再好, 關系再是親密, 中間始終也有著一層隔閡。

婁琛不是他的執(zhí)劍, 不會一直跟在他身邊，不會一直關注的著他, 保護著他，關心著他……

婁琛總有一天要離開, 去追隨自己的信仰與理想，去忠于自己要追隨的人, 而他很可能只是婁琛人生路上的一個重要，但并不會占據(jù)全部的目光的角色。

他們只是朋友，沒有血緣的羈絆，沒有誓言的忠誠，婁琛不會對他效忠，也不會……

他停下了前進的腳步，靜靜的看著笑容滿面的高顯與嘴角輕輕上揚的婁琛，心底第一次有了一種別樣的情緒。

他嫉妒高顯, 非常的嫉妒！

高郁沒有去打擾兩人，他怕站到兩人面前的時候，心里頭的煩悶會忍不住爆發(fā)出來, 他怕自己會說出一些傷人的話，他怕會讓婁琛失望。

轉(zhuǎn)過身當作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高郁收起了眼底的失落，朝反方向走了過去。

直到武藝課結(jié)束才像是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聽著高顯聒噪的聲音，同他商量著晚上吃些什么。

他態(tài)度還同往常一樣親呢卻又不會太過親熱，可一直關注著他的婁琛卻不知為什么，在看到高郁嘴角的笑容時心頭跳了跳。

他總覺得高郁態(tài)度怪怪的，帶著幾分孤寂，幾分疏離。

但就在他想說些什么的時候，高郁卻抬頭看了過來，那深入眼底的笑容打消了婁琛的顧慮。

婁琛搖搖頭，心想：一定是自己想得多了，高郁如今的脾性與上輩子大不相同，早不能按照過去判斷了。

如今的高郁沒有“戴著面具”，更不會刻意欺騙他。

吃過晚膳，高顯拍拍圓滾滾的小肚子，心滿意足的拉著婁琛走了。

高郁這次沒多挽留，只提醒兩人回去路上小心，而后也回了含象殿。

婁琛照例先送高顯回王府，不過這一次氣氛可沒往常那么活躍。

高顯上了馬車之后就沒怎么說話，連看也沒看婁琛幾眼。

直到路走了一大半，街上逐漸熱鬧起來，一直沉默著的高顯才突然轉(zhuǎn)過身來，表情肅然的看著婁琛，一臉正色道：“婁執(zhí)劍，本宮準備好了！”

一聽高顯換了自稱，婁琛便知此刻他的身份已經(jīng)換了過來，不再是親近的友人，而是他的主人，靖王世子。

可即便如此，婁琛看著一臉嚴肅，眉頭緊皺，像是包子皺了皮一樣的世子殿下，婁琛差點兒笑出來。

忍了又忍才把笑意憋下去，只輕聲道：“殿下不是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

聰慧如高顯，一聽便知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

“所以婁執(zhí)劍，你真不打算同本宮回西北了？”其實剛才在馬場，婁琛回答猶疑的那一瞬間，高顯就已經(jīng)猜到了答案。

婁琛收起未到嘴角的笑意，起身叩首道：“多謝靖王與世子殿下的提攜，婁琛無以為報……”

“停停停，別說了。”高顯厭煩聽客套話，特別是婁琛嘴里說出來的，那些話說的好聽但也不過是面子上的敷衍之詞。

他以真心相交，也希望婁琛以真意回報，因此即使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他也沒有放棄，仍舊想要挽留：“婁執(zhí)劍，你可要想清楚，只要跟本宮回了西北，以你的能力，相信不日便能在軍中嶄露頭角。南梁也就西北最容易攢軍功了，到時候走你父親的路，鍛煉幾年攢得一身榮耀，父王再推一把，年紀輕輕便手握軍權(quán)成一方權(quán)貴也不是什么難事，你何必……”

高顯最后一句話，在婁琛堅毅而果敢的眼神中停了下來。那眼神里透露出的不止有不為人所動搖的堅定，還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情緒，像是擔憂，又像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