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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顯頓時跟委屈了,只得悻悻地坐回桌邊,可憐兮兮的獨自一人抹著眼淚。
“你還有膽子哭?!备哂羰种篙p輕的敲了敲桌面,他可不吃高顯撒嬌賣慘的那套,“你說,知道錯在哪兒了么?”
高郁老老實實的點頭認錯:“我錯在不該把皇兄一個人丟在馬場,錯在不該貪睡……”
“我不是跟你說這個。”高郁打斷他道,“云千兮那丫頭來你也不通知一聲,一個人跑了也忒沒意氣了,可有當我是你皇兄嗎!?”
“當然有。”高顯撇著嘴道,“我這不是沒來的及通知么……”
高郁猛拍了一下桌子:“還貧嘴!”
高顯頓時萎了,云千兮這事上他欠高郁人情大發(fā)了,只能乖巧點頭道:“皇兄,我錯了……下回我絕對通知……”
高郁眉頭一挑:“還有下次?。俊?
高顯難得有老實認錯的時候,只扒拉著左邊癟著嘴委屈巴拉的道:“沒有沒有,絕對沒有下次了!”
瞧著可憐兮兮的高顯,一直板著個臉的于子清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高顯聽見笑聲,愣了一瞬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被耍了,一時之間更委屈了:“婁執(zhí)劍,你怎也跟著皇兄一起欺負我!”
“誰叫你犯錯的!”高郁伸手在高郁頭上敲了一下,“還想挨打嗎?”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备唢@捂著耳朵,討好一笑道,“皇兄還沒用晚膳吧,我叫管家準備準備,咱們吃完就去泡溫泉。別院里有個溫泉是我父王早年建的,溫泉水都是從山上引下,消困解乏,最適合跑馬之后泡一泡了?!?
高郁哼了一聲,雖沒說什么,但也表示放他過關(guān)了。
吃過晚飯,高顯又一溜煙的跑了,高郁無奈只得一個人朝溫泉走去。
別院的溫泉在室外,五月天場百草煎湯浴甚是愜意。高郁脫了外衫,僅著一件貼身內(nèi)襯便進了水池,半身靠在池邊,腦子里想著今日之事。
馬廄發(fā)生的事定不能這么算了,阿琛可以不計較,但他不行。那些個嘴碎的世家子,若不給點教訓(xùn),以后一定更為放肆。
高郁滿腦子都在想著要如何收拾幾人才能出的了氣,因此沒聽見腳步身。
待他聽到呼喊回頭的時候,來人已經(jīng)走到了池邊。
高郁瞧著衣衫整潔,端著衣裳立在不遠處的婁琛,再瞧瞧自己被溫泉水打濕的內(nèi)衫,不知為何,竟緊張的舌頭都打結(jié)了:“阿,阿,阿琛,你怎么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高顯:婁執(zhí)劍,皇兄揪我耳朵,嚶嚶嚶,嗚嗚嗚,你要替我討回來??!
高郁:別想了,阿琛是我這邊的,你今日這般就是討打。
高顯:婁執(zhí)劍,你看他,還兇我!!這么兇的男人,以后家暴你的怎么辦,不行絕對不能跟他好?。?!
高郁:你是活膩了么?。。。。。“㈣∧銊e相信他,我一定不會傷害你的!這輩子絕對不會!
婁?。耗巧陷呑樱?
高郁【跪】……
第36章 遛鳥
作者有話要說:
“殿下忘了帶換洗的衣物。隨身的衣物……世子殿下不放心假于他人之手,就讓下官送來。子清在門外守著,說殿下令其不準入內(nèi),下官只好……”婁琛半跪在地,低下頭將眼中情緒隱藏了起來,告罪道,“下官魯莽沖撞了殿下,殿下恕罪?!?
“我不是這個意思……”高郁撲到岸邊,仰頭看著半跪在不遠處的婁琛,心里頭有些著急,“我只是不習(xí)慣沐浴的時候有人在旁,所以讓子清在外守候。阿琛你不用這樣……我并沒有責怪你,更不會責罰你?!?
高郁簡直欲哭無淚了,今日真的是不知道觸了什么霉頭,總是說出一些讓婁琛誤會的話。明明沒有半分責備的意思,但話出口連自己都覺得有歧義了。
可他偏偏還越解釋越說不清楚,高郁真想鉆進池底不要出來,免得再說出什么惹人誤會的話。
然而正當高郁手足無措,想著該如何解釋的時候,婁琛心頭卻分外清明。
高郁話是什么意思他當然明白,這次是他行事有些莽撞了。
今日跑馬之事讓他想起昔年,那時候高郁也是這般,酷愛到京郊馬場跑馬。然而那時卻沒有溫泉別院可以歇息,因此高郁跑馬完通常只會在馬場要個廂房,簡單洗漱一下。
出門在外高郁戒備心重,他從不讓人在旁伺候,向來只許婁琛進入。這個習(xí)慣延續(xù)多年,即使后來登基稱帝,身邊宮人也很少能近得他身,高郁也從不將后背交與他人,也就只有婁琛在的時候,才會放心下心來。
因此婁琛端著高郁衣物時,未覺有任何不對。待進到溫泉見高郁赫然驚慌才忽得想起,兩人早已不是當初那般熟稔,不是他能交與后背之人。
高郁見婁琛在氤氳的霧氣中垂下了眼睫,濃密黑沉的睫毛似被霧氣打濕了,看不真切表情,但卻感覺的到對方帶著一絲的歉意,一絲黯然。
不知內(nèi)情的他,心頭登時焦慮不已:“阿琛你相信我,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高郁豁出去了,正想告訴婁琛自己只是因為看見他緊張,才會說出那般的話,卻沒想到,剛一開口,一早就跑的沒影兒的高顯竟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
“皇兄,你怎么就泡上了,也不等等我?!备唢@一邊說話一邊還在脫衣服,換下的衣服隨意一丟就落到了一邊。好巧不巧他這一丟就丟到了婁琛那兒,見婁琛半跪在地,他狀似驚奇的道:“婁執(zhí)劍跪在這里作甚,難不成哪兒惹著皇兄,他要責罰你?不成不成,皇兄,婁執(zhí)劍可是顯兒的執(zhí)劍,要罰也得顯兒來罰!”
“等你?等你就得等到明早上了,一點主人家的自覺也沒有,吃過飯又跑哪兒去了?”高郁正愁沒有借口,這下正好借高顯的口,免了婁琛剛才的行事魯莽的罪,讓他站起身來。
“能跑哪兒去,不就隨便逛了逛么,這別院我也是第一次來,自然稀奇的很,到處看看想瞧瞧有沒什么特別之處?!备唢@皮實的很,換下的衣服上沾了不少污漬,發(fā)頂上甚至還有些青苔,一看就是上墻翻瓦時候蹭的。
高郁見狀也不再多問,只嫌棄道:“臟死了,這是溫泉不是澡堂子,出去洗干凈再進來?!?
“沒事兒,這溫泉水隔上幾日就會換,臟不了。再說今日只有你我二人,皇兄嫌棄顯兒不成?!备唢@眨眨眼,又是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高郁扯了扯嘴角:“很嫌棄?!?
“嫌棄也沒辦法,這是我父王的別院!嘿嘿……”高顯說著就跳進了溫泉池里。
溫泉的水溫不高,高顯鉆進池底再冒出頭來,摸了一把臉甚是痛快道:“舒服啊……就是這樣日子過的才有意思嘛。父王真是,有這么一個幽靜之所竟然現(xiàn)在才告訴我,真是不道德,不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