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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兒那么夸張,世子記憶超群,怎可能記不得自家府邸在哪兒。”婁琛可還記得高顯的英勇事跡,高顯其實極為聰慧,尤其是記憶力更是在眾皇子中無出其右,但唯獨一點就是太過隨性,若不是真心喜歡,他絕不會花半分心思去關注。
比如他就懶得讀書,懶得學“禮、樂、書、數”,那些理論,知識他一個都不懂,上課時也是耳旁生風,聽過了事。
這也就是剛到京城那會兒高顯日日精神不濟,眼下生黑的原因——若不是第一次崇文苑中測試,高顯試卷上一個字兒也沒答的出來,婁琛也不會知道這個看起來精明不已的靖王世子竟然才剛剛識字。
也就是后來靖王拎著高顯的耳朵將他帶到陛下面前立了個軍令狀,言其若學不會“禮、樂、書、數”就不許他去找貴妃蹭吃蹭喝之后高顯才勉為其難的將這四科學了通透。
高顯知婁琛話中含義,不好意思笑了笑,可笑過卻又嘆了一口氣:“可我還是舍不得啊,舍不得貴妃娘娘,舍不得皇兄,也舍不得婁執劍你。”
婁琛聞之并未接話,只等著高顯明示其意。
果然高顯說過這句之后,突然坐直了身子,收起了嬉笑,一臉嚴肅而正經的看著婁琛,略帶希冀的問道:“婁執劍,你愿意同本宮回西北嗎?”
作者有話要說: 高郁:不要攔我,好你個小魔頭,枉費我平日對你不錯,吃什么都給你留一份,但你還如此居心不良,竟然想拐帶嫂嫂!!!
婁琛:嫂嫂是什么鬼……
高顯:對,嫂嫂什么鬼,阿琛明明是我的執劍,來阿琛么么噠,跟我回西北不要跟這個暴躁狂一起。
高郁:你給我納命來!!!!(╬ ̄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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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就木寶貝的地雷,么么噠
第32章 考慮
尋常皇子要是封王出宮建府, 執劍與奉筆定是跟著的,畢竟“一將不事二主”。
但婁琛與高顯卻大為不同。
高顯不是皇子, 離開京城回西北也只是應靖王要求, 尚未繼承爵位的他既無權也無勢, 連封地也是靖王的, 無需輔佐效力, 因此婁琛即使此番不與之一同前往也無不可。
再者南梁還從未有過奉筆、執劍同為一人的情況, 以世子身份暫留京城并與皇子一同學習的,高顯也是破天荒頭一個,因此許多既定的條例在兩人身上并不適用,更多時候還要聽從皇命。
婁琛抿著唇, 好一會兒沒回話。
重生之后經歷種種一直令婁琛深知, 一個細微的舉措也能改變世事的走向, 更遑論此刻這般重大的決定, 改變的可能不止是自己今后的仕途,更可能改變南梁將來朝堂的局勢。
想要盡快獲得兵權, 借靖王之力是最快的途徑。即使再經歷一次上一世的圍城逼宮,有西南西北兩路兵馬助力的高郁,勝算較上一世定會多上許多。
然而若應下,此去西北山高路遠,相隔千里尚未羽翼豐之時,他想要在高郁需要時及時幫襯一二,卻是難于登天了。
利與弊皆在眼前,婁琛實在難以抉擇。
好在高顯并不急著追問一個結果, 見婁琛面露難色他便道:“本宮知道這事有些突然,事關前途命運,若倉促之下做出決定也過于草率。婁執劍大可好好想想,或是同令尊商量一二。令尊見多識廣,或許能為婁執劍提出不錯的建議。”
婁琛點點頭,先送高顯回府。
高顯進了門卻沒急著離開,而是站在門口看著婁琛漸漸遠去的背影,深深的嘆了口氣。
昔日擇劍宴上,婁琛拒絕四位皇子邀約選擇隨侍圣上身邊這一事,讓高顯非常摸不準,他到底怎么想。
可他家父王還偏偏把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他,這般拐著彎兒的發出邀請。
照他說,若是真想把婁琛帶走,直接向皇伯伯討個皇命即可,何必如此拐彎抹角徒增煩惱。
高顯百無聊賴的摸了摸鼻子,想了想婁琛剛才的反應,怎么看也不像是愿意同他們離開的模樣。
若真的把人騙不回西北……高顯無語問蒼天,那回去后的日子真的沒法兒過了!
高顯這邊忐忑難安,婁琛那邊也左右為難。
高顯說那些話時,既沒有以命令的語氣,也沒有像閑聊一般隨意一問,而是正襟危坐,以靖王世子的身份代表靖王府向婁琛發出邀請。
既表尊重,也是一種態度。
婁琛想來,那些話應是靖王讓高顯代他問出的,靖王顯然有心將婁琛攬到麾下,因此今日才會有所試探。
為何想要讓他去西北,又為何不直接找他?
婁琛左思右想也不得答案,上輩子戎馬半生,上陣殺敵他所向披靡,但卻總看不透這些爾虞我詐算計百步的權術詭計,否則也不會重中了皇后一族的算計,魂歸異鄉。
婁琛只知道,若答應,自己身上便會深深烙下靖王府的烙印,今后無論禍福榮辱都與靖王府息息相關;但若拒絕,他卻仍可以留京任職,有了靖王這一靠山背景在,無論任何官職前路都會極為順暢,可謂前途無限。
高顯的話讓婁琛明白,奪嫡之爭恐怕已然擺到了明面上,他的去留絕沒想的那么簡單。
婁琛思而不得,最后還是給遠在西南的舅舅去了封信,不問其他,只問一句若西行,可否。
躊躇好些天,終于到了休沐的日子。
婁琛這天起了個大早,練完一套劍法見時間差不多便換上一身便于騎射的勁裝,去到皇城門口與高郁回合。
晨曦微茫印在樹梢,五月的朝陽已然帶上一絲熱意,照在人身上卻恰到好處,暖洋洋的讓人忍不住瞇起了眼睛。
大概是太早了,街上連行人都少有幾個。
婁琛踱步朝皇宮走去,原以為這會兒高郁定才剛剛起床,到了免不了還要多等一會兒,卻不想到皇宮門口之時已有一輛馬車早早在那兒候著了。而馬車旁站的不是別人,正是高郁的“執劍”——江州司馬嫡子于子清。
說來也是有趣,高郁上輩子與林書芫形影不離恨不得到哪兒都帶著,這輩子與婁琛交好之后倒是少見其人影,也不知道是不是顧及兩人關系,怕婁琛尷尬。
婁琛倒是未曾尷尬,只怕高郁這般會惹林家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