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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里還有線索啊,又或者說她本人是真的抱有守株待兔的心理在附近轉悠。
可現在想要守著樹樁的執藜變成了那個撞上樹樁的兔子,而夜蘭則不僅是那蹲在樹樁旁的獵人,還是那蹲守在螳螂身后的黃雀。
“你不是也在這嗎?”夜蘭手上一轉,那隱藏在燈光之后的弓箭就騰空滑出藍色花朵。
這時她的全身才完全籠罩在燈光之下,身側的藍色神之眼閃耀著比昏黃色更加的閃耀,只是比那更惹人矚目的是她身上細密的傷口,以及略帶有灰塵的白色領子。
執藜默默讓開了擋在石堆前的路,并舉著燈在旁邊當一盞合格的路燈。
“就是這里嗎?”夜蘭視線轉移到那堆砌成滑坡的石堆,也上手抓了一把石塊,掂量的一下,“松散的。”
“你剛堆好的?”
夜蘭蹲下身來,繼續摸索著靠近地面的石塊,一邊摸索著一邊問著。
執藜笑了,他又不是閑著沒事干了:“我看起來像是這種大半夜不睡覺來村口堆石子的?”
夜蘭站起身來,揮了揮手示意執藜朝后退,并迅速的摸出一支箭來,對準那堆石塊,她腰側的神之眼光芒更盛,時間流逝幾秒后藍色的光芒從箭頭點亮并逐漸擴散,直至以箭頭為基點凝聚出一張富有花紋的能量帳來。
附著著肉眼可見的藍色能量的箭咻的就躥了出去,扎在了石堆之上,瞬間藍色的光芒附著在石堆之上,砰地一聲炸了開來。
一個洞口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爆炸帶來的勁風將兩人衣擺吹的四散,夜蘭帶著笑意的揶揄道:“難道不是嗎?要不是我知道志斗被抓你是主力,剛才我可就要把你拷回總務司了。“
“這地方邪門的很。”夜蘭弓箭橫舉在身前,防止突然的襲擊,她已經在這個村子里迷失了整整一天了,若不是突然聽到聲響,恐怕現在都還在那一排排不成形的房子中徘徊。
夜蘭在前方隨時戒備著,倒是執藜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還附著著藍色光芒的四散的石塊。
這種力量是執藜所熟悉的,那是伴隨了他一輩子的同源的力量。
閃耀的神之眼強行奪去了身后之人的目光,執藜不自覺斟酌起神之眼這個他從來沒在放在眼中的東西。
當他的思緒逐漸被轉移時,感官上的一些不適將他強行的拉回了現實。
難掩的惡臭味強勢的朝兩個毫無準備的人發出襲擊,瞬間將他們的鼻腔廢掉,就像一把鈍化的匕首,不講道理的一擊必中,傷口還不斷加深,直沖腦與眸。
夜蘭已顧不得那么多了,一支早已掛滿弓的箭直直的進入洞穴。
除了劃過破空聲外,毫無動靜,既沒有機關被觸發,也沒有猛獸沖出洞穴。
他們緩步靠近洞口,昏黃的燈光下,附滿蠕動蛆蟲下的是已然腐爛的尸體,詭異顏色的分泌物從尸體上流下,集在身下形成一灘不可名狀的液體。
“——嘔”
執藜瞇起眼睛,做無聲的嘔吐狀,這十幾年……不曾見過這樣的場景了,大意了。
情況突然又有了復雜的跡象,空間不大的洞穴內,一具尸首躺在由稻草搭成的床榻上,角落里散落著各樣的帶著臟污的瓶瓶罐罐。
液體中浸泡著的深紅色絮狀物體與稻草糾纏在一起,面部已經無法看出原樣了。
夜蘭一個大跨步走近尸體,近距離觀察后便得出了結論,冷靜且嚴肅的開口:“死亡至少超過一周時間。”
說罷,從口袋中掏出一柄小刀將尸體旁的絮狀物質割下。執藜適時掏出一個透明的試管遞給夜蘭,迎著夜蘭驚異與遲疑的目光,他緩緩掀開披風。
“你還需要什么嗎?”
無辜的微笑,清澈的眼眸,以及披風內部插著的幾排刀具與銀針都泛著寒冷的光,大小不同的密封袋子與細小試管也整齊排列在他的披風里層。
“準備的這么齊全?”夜蘭毫不客氣的將那坨絮狀物質塞進試管內。
“大晚上一個人出來,沒拿著菜刀都是我仁慈了。”執藜并不認為這是什么丟臉的事情,正相反,來到這鬼氣森然的村子里什么都不準備才是真的不妥。
“這個人你認識嗎?”執藜一邊蹲在一旁乖巧的遞著刀具,一邊面帶好奇的問道,“和那個志斗有什么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