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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琳當(dāng)初懷的……懷的是郎鐘銘的孩子,對不對?”
肖揚沉默了。
秦琳琳懷孕時還在上學(xué),她心里實在害怕,連父親質(zhì)問時她都不敢說,就怕他們?yōu)殡y郎鐘銘。
當(dāng)時的郎鐘銘和家里矛盾本來就深,不像現(xiàn)在這么大權(quán)獨攬,姑娘知道他困難,也不愿給他添麻煩,就聽了父親的話去打胎。
誰都沒想到,人就這么突然間沒了。
秦占斌也從惱怒一下子變成悲痛,被這個沒預(yù)想過的噩耗打擊地全盤崩潰。
秦琳琳和郎鐘銘正在交往的事誰都知道,所以秦占斌總覺得,女兒既然要瞞著他,那孩子父親一定不是明面上的這個正牌男友。
接著,郞家就把肖揚推了出來。
一切都解釋得通了,秦占斌也相信了這個說法,一心為女兒報仇,直到走到今天這樣的結(jié)局。
可笑的是,原來這全部都是錯的。
“當(dāng)年……郎鐘銘沒想讓琳琳打胎的……他還跟那個司機說起過要找個十多歲就能領(lǐng)證的國家,娶琳琳為妻……”
未成年人的想法很簡單也很不現(xiàn)實,正是兩人不成熟的作為和選擇,才把他們一同送到了不合適的路上,又走向了破碎的結(jié)局。
肖揚倒是不知道郎鐘銘當(dāng)年還有這樣的想法,不過女孩兒都已經(jīng)死了,他當(dāng)初想做什么都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
“你找我就想說這個?”
秦占斌抹了一把臉,穩(wěn)定好情緒,繼續(xù)說:“我給你造成了很大的傷害,我很抱歉。所以……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你和郎鐘銘……都要小心郎鐘錦。”
肖揚抬頭看了眼秦占斌的眼睛:“什么意思?”
秦占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咬了咬牙關(guān)說:“之前就是他來告訴我你的行程安排的,我和他短暫接觸過兩次,感覺這個人……很危險……他不止是要對付你,也想毀掉郞德文和郎鐘銘……”
肖揚低頭想了一陣,問:“你知道原因嗎?”
秦占斌答了句“不知道”,這才覺得他實在太過于淡定了:“你一直都……?那你為什么不說出來?”
肖揚面無表情地說:“我和他無冤無仇,他對我做任何事情都會只是和郞家有關(guān),我不多事就好,他和郞家的關(guān)系我沒有義務(wù)管。”
秦占斌看著這個消瘦的男人良久,說:“那對不起,今天打擾了。”
肖揚眼神一低:“也不算打擾,你知道真相了,我心里壓力也小一點。”
之前面對這個父親的憤怒和憎恨他總是很恐懼,覺得抬不起頭來。現(xiàn)在,一切都結(jié)束了。
秦占斌忽然泣不成聲:“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害你……我還……我還……”
獄警過來拉人。
秦占斌捂著臉,額頭抵在玻璃上:“我還害你不能早點出來……你本來可以減刑的……是我讓他們把你的名字去掉了……我……”
肖揚在那里坐著,冷眼看眼前荒謬的畫面,見一個情緒崩潰的人如何被強行拉成坐正的樣子,繼而被責(zé)令停止“發(fā)瘋”。
只是肖揚心里的荒唐感比畫面更足。
他一直以為是郎家在阻止他減刑,原來……這也是誤會。
不過又有什么不同呢?
郞家當(dāng)初如果有心,哪怕來探望他一兩次,也會讓他的境遇好一些。
十年不聞不問,在肖揚心里,差不多就是終身形同陌路的意思了。
秦占斌哭得不能自已,會面也進(jìn)行不下去了。
肖揚起身離開。
走出監(jiān)獄大門時,外面陰沉的天氣似乎在憋一場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