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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暴躁野蠻的黎昕,其實有一顆極其幼稚的心,他很愛看動畫片,還是蠟筆小新、櫻桃小丸子那種,但他又很愛面子,生怕被大家發(fā)現(xiàn)了,他每次看完后都會把電腦里的歷史記錄刪得一干二凈。他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卻逃不出徐政宇的火眼金睛,“網(wǎng)癮少年”的頭銜可不是蓋的,徐政宇輕輕松松便挖掘出他的小秘密,并且曝光在黑板上,還附送外號——蠟筆小屁丸子。其意為:蠟筆小新+小屁孩+櫻桃小丸子。兩人本來就命里相沖,天生不合,因此梁子越結(jié)越深,經(jīng)常在黑板上你來我往地打嘴仗。
最后徐星闌神神秘秘地告訴顧晨,徐放有寫日記的習(xí)慣,看完他的日記,便會發(fā)現(xiàn)他不為人知的另一面。顧晨聽得心里癢癢的,總覺得那臺電腦里塞滿了秘密,他不由自主地探頭朝臥室望去,想象著電腦猶如小妖精一樣,搔首弄姿地向他扭腰擺臀招手,誘得他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打開看看。
可徐星闌只是點到為止,并沒有告訴他徐放的日記藏在哪個文件夾里,他更不會想到徐放把日記全發(fā)在了博客里,但他不好意思問,畢竟窺人隱私,不夠光明磊落。
徐星闌嘴巴講干了,打算補點水,他在房間里翻翻找找了一陣兒,搗鼓出兩張面膜,自己貼一張,又幫顧晨敷一張,名副其實地給臉蛋補水。
顧晨被他那曲折的腦回路弄得一愣一愣的,不過面對北方干燥的氣候,敷敷面膜讓皮膚喝足水,也挺好的。
兩人頂著“大白臉”邊看電視邊聊天,妥妥的閨蜜的既視感,直到夜深,才有了睡意。
徐星闌睡沙發(fā),把大床讓給了顧晨,臨睡前他笑著調(diào)侃:“徐放換雙人床,明顯動機不純,這張新床肯定要留給你們小兩口享受啊。”
顧晨沒搭理他,一溜煙地竄入房內(nèi),鉆進(jìn)被窩后,腦子里不自覺地浮現(xiàn)出在這張床上幫徐放擼來擼去的畫面,一時又羞又甜。
“顧晨……”徐星闌忽然在外面喊道。
顧晨還沒來得及應(yīng)聲,又聽他說道:“明天早上,醒來的就是徐放了,我這一睡,也不知會睡多久,別忘了答應(yīng)我的酸奶……還有,替我照顧徐放,只有你,才能幫他……”
“我知道了,你放心。”顧晨回應(yīng)道,語氣堅定有力。
“嗯,快睡吧。”
晚安,親愛的顧晨。
……
不久,兩人漸漸進(jìn)入夢鄉(xiāng),那段舊事還是少了一個結(jié)局,終究沒能畫上一個完整的句號。也許是承受不住,也許是不想再痛了,他們很有默契地選擇了避而不談。
淺睡中,顧晨朦朦朧朧地感覺到有個高大的身影在床邊來回走動,他想睜開眼睛瞧個清楚,卻怎么也使不上力,轉(zhuǎn)念一想到家里除了徐放,不會再有其他人,他又安心睡去……
次日清晨,顧晨一覺睡到自然醒,他睜開惺忪的睡眼,當(dāng)渙散的眼神慢慢聚焦的時候,一張憔悴的臉猝不及防地闖入他的眼簾。
他嚇得差點叫出聲來,定眼看清楚后,如釋重負(fù)地長吁了一口氣。
原來是徐放。
對方跪在床前,下巴擱在床沿上,萎靡不振地瞅著他,蒼白的臉上掛著一對顏色分明的黑眼圈,那模樣竟說不出的可憐。
他正準(zhǔn)備問個究竟,眼前的人皺著眉頭開口說話了,語氣里充滿了困惑。
“顧晨,我居然可以一直存在著?好奇怪啊,以前從沒發(fā)生過這樣的情況。”
顧晨心頭一緊,他聽到的分明是徐星闌那普通話中夾雜著b市方言的獨特腔調(diào)。
不是說睡醒了就是徐放嗎?他為什么沒醒?!
第34章 交流[一]
顧晨猛地從床上彈起來, 焦急之色盡顯于表, “你們能互相溝通嗎?醫(yī)生說徐放其實可以和你們交流, 而這種交流通常在潛意識里發(fā)生,他甚至還可以鼓勵你們內(nèi)部交流。”他好似尋求最后一根稻草般抓住徐星闌的手,“你試一試, 能不能感受到他?你幫我問問他,到底出了什么事?為什么沒有醒過來?星闌,你快試試!”
“問不成……”對上他那急切而飽含期盼的目光, 徐星闌無可奈何地?fù)u頭, “我們溝通不了,我醒著的時候, 他們都陷在沉沉的睡眠之中,我無法和一個睡著的人聊天。”
徐星闌的話猶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澆滅了顧晨心中僅剩的一點希望之火。顧晨生生怔住,沒有作聲, 眼中的光逐漸暗淡下去。
徐星闌見狀,連忙安慰道:“你別擔(dān)心,他只是睡著了, 總會醒來的。”說話間, 直起身體,拍拍自己的胸口,“你的徐放還在這里,他不會有事的。”
“嗯。”顧晨應(yīng)了一聲,胸腔里忽然涌出一股酸澀的暖意, 嗆得他的鼻頭發(fā)酸,不過懸著的心倒是落了下來。
眼前的男生好像又消瘦了一點,英俊的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可那雙深邃的眸子里,蕩漾著道不盡的溫柔。
“你是不是沒睡好?眼袋都跑出來了。”顧晨用手戳了戳他的熊貓眼,擔(dān)憂地問,“昨晚在我床邊走來走去的人是你嗎?”
“不是我。”徐星闌疑惑地蹙眉,“我一直睡到今天早上才醒,難道是他們幾個出來了?我想的話,應(yīng)該是徐政宇,因為他總是神出鬼沒的。”
“或許吧。”顧晨也不能確定,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他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好了,這個話題留著以后再來討論,我們必須出門了,一會兒還要上課。”
徐星闌驚得舌頭打結(jié):“上、上課?!”
“是啊,今天星期一。”顧晨早料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一臉平靜地說,“你現(xiàn)在身份是徐放,而徐放的身份是一名大學(xué)生,最近他已經(jīng)耽誤了好幾天的課程,不能再逃課了,你也不希望他因為曠課被記過處分吧?所以,你必須替他把課上完。”
“可我不會啊,我聽不懂,老師要是點我回答問題怎么辦?不行不行,我好害怕的……”徐星闌可憐巴巴地瞧著他,嘴巴一撇一撇的,“晨晨,咱們再商量商量?”
顧晨十分殘忍,“沒得商量!”而后,穿好衣服和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lǐng),拖著他往外走,“和我去洗漱。”
“no!不要啊——”
……
反抗無效,十分鐘后,徐星闌被迫打扮成山寨徐放跟著顧晨走出了家門。
走去學(xué)校的路上,徐星闌拉扯著身上的外套,嘴里牢騷不停,“徐放的眼光真是不咋地,年紀(jì)輕輕的怎么喜歡穿一些灰不溜秋的顏色,款式也不好看,都是幾年前的老款了,簡直影響了我的帥氣!”
“誰說的,不管穿什么你都是最帥的!就跟明星似的!”顧晨像哄小孩一樣哄他,挨個幫他扣好扣子,“沒事不要把衣服敞著,徐放平時都穿戴得規(guī)規(guī)矩矩的,既然假扮他,總得下點功夫,免得一下子就被人看穿了。”
“我沒說要裝他啊。”徐星闌哭喪著臉,“都是你逼我的!”
“早餐你想吃什么?”顧晨機智地轉(zhuǎn)移話題,給他一顆大甜棗,“包子,面條,肉夾饃?再來一盒酸奶好不好?藍(lán)莓味的。”
對于吃,徐星闌向來無法抗拒,思緒瞬間被帶跑,“我要吃牛肉面,往前走五百米,再拐兩個彎,有家加州牛肉面大王,我們就去那里吃吧,順便買一個肉夾饃,我怕一碗面我吃不飽啦,但是不能在學(xué)校對面那家買,做的一點也不好吃,我知道一個地方,有點遠(yuǎn),要走好幾條街……”
“吃包子也不錯。”顧晨打斷他的話,抱住他的胳膊大步朝前邁去,“校食堂的牛肉包子可大可好吃了,有碗口大哦,餡料也很充足,我給你買十個,保準(zhǔn)讓你吃得飽飽的。”
徐星闌扭頭瞅著顧晨那張干凈漂亮的臉蛋,眼神無比幽怨,“晨晨,你跟著徐放混了幾天,變得和他一樣焉壞焉壞的了,你再也不是我心中那個純潔無瑕的小天使了。”
“是嗎?我一直都這樣啊。”顧晨裝傻充愣,“再說徐放那么正直的一個人,究竟哪里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