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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還以為小孩莫名來抬舉他，很是受用，結(jié)果方澤芮又說：“你剛才摸雨晴姨姨的手也很厲害哦，去跟給阿才哥哥考試的人說，他也會覺得你很厲害吧！”

那人的臉頓時黑完了，然而方澤芮家又不像那無依無靠的丁家，他家代代在島上行醫(yī)，聲望很高，方家阿公也是祠堂里說得上話的，現(xiàn)在他們家那個年輕的還在外面發(fā)展很好……于是他也只能看一眼邊上不動聲色的阿公，改口說：“你看錯啦你看錯啦，自己去玩吧。”

不過這治標(biāo)不治本，真正永絕后患還是靠雨晴姐自己。有一次又有人想騷擾，雨晴姐忍無可忍，她天天干活力氣大得很，使一身牛力把人拖到后廚，將那咸豬手按在砧板上，手起刀將落，伴隨一身刺耳驚叫，刀刃堪堪停在離那雙手就幾毫米的地方。

雨晴姐破口大罵：“不要臉不要皮的東西，再敢碰老娘一下手給你剁掉！”

最后雨晴姐把刀砍在砧板空的地方，用力之大，板子都被劈裂，那人念經(jīng)一樣重復(fù)說“我知錯了我知錯了”，雨晴姐看那人的孬樣，不屑地睨一眼對方下身，又斥他一句：“把你懶趴也給剁剁掉！*”

這事很快傳遍全島，具體細(xì)節(jié)可能由不同人口中說出有不同程度的添油加醋，但大體上就是這么回事——全島的人都知道了，丁雨晴是個不能惹的女人。

陰差陽錯，出了這事之后雨晴姐名氣打響了，起初有些人是慕名來看女中豪杰，菜一端上來，大家發(fā)現(xiàn)味道是一級棒，還有些平時家里做不出來的菜式和味道——畢竟丁雨晴是從外省過來的，有自己的獨(dú)門秘方。于是一傳十十傳百，伙食大多靠自炊的島民也愿意時不時出來搓頓好，大排檔生意蒸蒸日上，雨晴姐忙不過來，還請了幾個閑在家里做手工換錢的姨姨嬸嬸來幫忙。

丁明犀也不知道從哪天起重新開口了，一開始只和他說話，后來也能和其他同學(xué)說上幾句。

……

方澤芮望著大排檔的方向追憶似水流年，正感慨萬千，就差吟詩了……吟不出半句，腦子里只能想到什么事物的發(fā)展具有前進(jìn)性和曲折性……總之日子是越過越好了，正想著，丁明犀看見他了，大幅度地晃動手臂沖他招手。

身后的浪潮涌向他，眼前的丁明犀也笑瞇瞇地跑向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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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里幾把的意思。

第8章 維生素d

“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丁明犀問。

方澤芮張口就來：“想你。”

丁明犀曉得了：“阿公又叫你練字了？”

“沒點隱私。”方澤芮夸張地哀嘆一聲，攬上丁明犀沿著海灘走，其實也沒明確目的地，說要抓蟹是糊弄阿公的，離退潮時間還早呢，除非下龍宮，不然抓螃蟹不是一件易事。

“我字真那么難看？”方澤芮問。

丁明犀說：“沒有啊，很有藝術(shù)氣息。”

“還是你有眼光。”

丁明犀又說：“不過練練也挺好的，萬一高考改卷老師沒有什么藝術(shù)鑒賞能力，扣了你卷面分就不好了。”

方澤芮：“……”

不知走了多久，挑了一塊眉清目秀開闊平坦的礁石，看起來沒長那么多青苔和生蠔殼子，沒那么滑也沒有被生蠔殼劃傷的風(fēng)險，方澤芮先輕巧地幾步跳上去，又伸手給丁明犀借力上來——丁明犀平衡能力好像真的很差的，從小就這樣，不拉他一把他都跳不上來，即便是這么緩的礁石群。思及此方澤芮頓感愁緒淡淡，要是自己真走了，誰能拉丁明犀上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