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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柔道王牌是第一個敢當著他的面給沈聘遞情書的。
費以颯為此還覺得挺有趣,第二年沈聘死活不愿意去參加校慶,并且自那之后整天冷著臉。
后面費以颯不想沈聘總是心情不好,有去稍微警告了一下,把所有蠢蠢欲動的人都擊退了,小竹馬臉色才好了點。
沈聘不愿意再在大眾面前唱歌,而費以颯五音不全,偶爾饞起來還是會攛掇唱給他聽,慶幸小竹馬還愿意在他面前唱。
嘻嘻哈哈振奮人心的歌聲快到尾聲,費以颯對于校慶的回憶都快結束了,對方也沒有接聽電話。
他低下頭,看了眼手機,眉頭皺了起來。
沒有叫他起來,沒有接聽他電話。
這種事換了別人或者不算是什么,比如臨時有事所以不能叫醒他,比如手機不在身邊所以一時沒聽到電話響。
然而合在一起放在沈聘身上,就變得奇怪了。
費以颯一下子想起昨天沈聘似乎有一點奇怪,只是他一直對自己說沒事,所以他就真的相信了。
但——
“……”
想到什么,費以颯眸色微變,他睡衣都沒換下,轉身便打開臥房沖了出去。
在沈家大門按密碼鎖開啟,費以颯沒有絲毫猶豫,打開門便直接沖進去。
“小颯?”
從玄關轉向客廳,一道微微低沉的嗓音忽地響起,拿著一個馬克杯喝水的沈明季正從廚房走出來,正有些訝異地看著他。
費以颯腳步一停,看到沈明季才恍然想起來沈聘說過沈明季會回來,他思緒有些卡住:“沈叔叔……”
沈明季看著他身上的睡衣,把馬克杯放在一邊,朝他走過來:“怎么了?”
費以颯看沈明季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岔了,其實沈聘沒出什么事,只是因為他爹回來,所以一時之間缺席了叫醒服務,也可能因為一時沒有接到他的電話而已。
他張張嘴正想說什么,又聽到沈明季微微斂起眉,道:“難道你是因為擔心小聘才過來的?”
費以颯心里一突。
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有很不好的預感,他盯著沈明季,問道:“他怎么了?”
“……你不知道?”
沈明季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他靜默了一會,對費以颯道:“既然他不告訴你,那叔叔也不能告訴你。他在房間里,你去看看吧。”
沈明季這個模棱兩可的態度讓費以颯心有點忐忑,他跟沈明季打了聲招呼,轉向樓梯方向上樓。
等睡著睡衣的少年急匆匆地跑上了樓,沈明季才收回視線,重新拿起放置在吧臺的馬克杯,低頭慢吞吞地呷飲了一口。
深藏功和名。
小年輕的事他不會插手,要怎么做要怎么發展全靠兒子努力。他就是個偶爾出來打醬油的家長,兢兢業業地為了兒子將來能衣食無憂而天天當社畜。
一旁的手機亮起來電信息,他隨意睇去一眼,按滅了屏幕,沒有理會催促他回去工作的來電,繼續慢吞吞地喝著苦澀但香醇的濃郁咖啡。
樓上,沈聘的房門只是輕輕合攏著,一推就開。
換了平時,費以颯肯定一巴掌就大力拍開了。
想到沈明季的樣子,這個性格向來大大咧咧的少年還是有心思細膩的一面,費以颯猜測沈聘可能在休息,于是把動作放輕,輕輕推開門,輕手輕腳地走進去。
這里的套房裝修擺設格局是一直的,沈聘的房間和他的房間很相似,只不過他房間里面的彩色會多一點。
一邊是書桌和電腦,另一邊是健身器材。
而墻壁上貼著幾個球星的海報,還掛著籃球、滑板之類的東西,東西亂七八糟地擺放著,一看就知道是青少年的房間。
而沈聘的房間就單調多了。
藍白色調,墻上干干凈凈的,只有兩個大書架和一張電腦臺,任何東西都擺放得整整齊齊,整潔無塵得完全不像一個十六歲男生的房間。
費以颯來沈聘的房間好多次了,已經這干凈整齊的擺設免疫了,目光徑自落在前方天藍色大床的一團攏起上。
他輕手輕腳地走近,黑眸逐漸映入枕頭上的一張俊臉。
沈聘果然在睡。
少年平時就很白的臉此刻看起來十分蒼白,唇色淡淡的,明明只是一晚上沒見,整個臉就像瘦削了一圈。
這家伙……總是這樣,不舒服也不跟他說。
小時候明明發著燒,還會強撐著身體陪他一起玩,直到突然倒下被大人們發覺送醫院了,才知道這人一直不舒服。
等長大能忍了很多,會適當地在倒下之前把他打發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