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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彥霖不太理解,但陸茫是真的喜歡和依賴這個玩偶。特別是在母親走后,他見過好幾次這人半夜不睡,抱著玩偶坐在客廳里。
本來韋彥霖在想,如果陸茫今晚能跟他走,或許那人打開車門看到座位上的玩偶心里能夠安落些,能想起他們曾經在一起的那些時光。
他總覺得陸茫不是那么輕易能夠拋下過去的。
密閉的車里,空氣中很快溢滿了淚水的氣味。
韋彥霖伸手,摸了摸玩偶的腦袋。
一種柔軟的、毛茸茸的觸感蹭過掌心,他猛地頓住,緊接著咬緊下唇,用盡全身力氣咽下如沸水般冒起來的哭聲。然而那些聲音還是以一種近似嗚咽的形式從鼻子里泄露出來,仿佛壓抑到極點的撕心裂肺的痛呼。
原來是這種感覺。他想。
傅家二公子訂婚的消息很快經由各種報刊雜志傳遍了港島。
媒體只被允許拍攝訂婚宴的前十分鐘,所以宴會上的具體細節公眾無從得知,只知道那日到場參加宴會的賓客有誰。
韋彥霖的身影也被媒體的鏡頭拍下定格。
他和陸茫的關系雖然從沒有過正式的承認,但幾乎所有人都默認了他身為前任的身份,誰都沒想到他會出現。于是乎,關于陸茫的兩段感情的議論又再度躍于塵囂之上。
與此同時,今年的打吡大賽最終的參賽名單和騎師名單也在賽馬會的官網上公布了。
這段時間以來,關于午夜霓虹是否會參加打吡大賽,陸茫又是否會繼續作為主鞍騎手的這幾件事一直是馬迷討論的話題,作為馬主兼練馬師的傅存遠其實被有關媒體探過許多次口風,只是他那時候也還沒定論,更沒有心情管這些,所以一直不作回復。
兩則新聞加在一起,今年的打吡大賽霎時間成了熱門話題。
哪怕是平日不關注賽馬的人都紛紛產生了興趣,更有不少好事之徒更是開始通過賽馬這件事深扒傅存遠和陸茫之間的情路,想知道兩人是如何認識,陸茫又是如何最終“嫁入豪門”的。
因為馬匹資料都是有正式記錄和登記在冊的,只要有心就能追蹤到,于是乎不少人順著午夜霓虹被買下和抵港的時間,結合陸茫再度回港參加比賽的時間,一路倒推。
甚至有人不知道用什么辦法,翻到了傅存遠那個一條帖文都沒發過,只關注了陸茫的社交媒體賬號,問是不是傅存遠本人。
“傅存遠。”有人貼到他身邊,喊他名字。
被點名的傅存遠退出私信界面,放下手機扭頭看著陸茫,問:“做咩?”
陸茫大清早就起了,傅存遠看著他忙來忙去地洗漱好、換上衣服,然后現在正跪坐在床上盯著他。
“起床。”那人聲音里帶著些許催促意味地說道。
傅存遠醒來后一直賴在床上沒動,他假裝不知道陸茫催促他的原因,閑適地向后躺去,靠到豎起擺在床頭的枕頭上。
“起床做什么?”他問。
“去訓練中心,”陸茫說著,見傅存遠紋絲不動,于是拉起這人的一條手臂試圖把人拽起來,“快點起身。”
傅存遠裝作被他拉起來一點,結果還沒到一半又躺了回去。陸茫見狀,知道這人就是故意的,先是定定地看了傅存遠好幾秒,緊接著張腿直接跨坐到傅存遠身上,低頭湊到那人面前。
這個動作令傅存遠小腹一緊,然后他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起床啦。”
細細密密的親吻伴隨著這句話落在嘴角,落在下巴上。
“擦槍走火了,老婆。要擦槍走火了。”傅存遠的手似托非托地扶住陸茫的腰,開口道。
回應他的是腰側夾緊的腿。
這是個騎師很常用到的加速指令,不是一下子忽然用力夾緊,而是用貼著身體的那部分持續而輕柔地施力,通常在馬背上的話,還需要調動腰胯跟隨馬匹奔跑的節奏和起伏向前推。
有時候傅存遠真的分不清這到底是陸茫的習慣還是故意為之的小情趣。
他坐起身來,正打算把人抱進懷里,結果陸茫的反應倒是非常迅速,見他已經起來了,一扭頭就從他身上爬了下去。
“想走啊?你走去邊啊?”傅存遠掀開被子,一把將陸茫摁住壓進懷里,對著那人肩頭和臉頰懲罰性地張嘴輕輕咬了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