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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里的人發出幾聲不滿的、細細的叫喚,扭著腰想要掙脫,被傅存遠眼疾手快地摁住。
“再噴你頂唔住,”他干脆直接停了下來,“乖?!?
街燈亮起又熄滅。
從日落再到天光。
無論是傅存遠還是陸茫都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久,只知道港島的日日夜夜依舊,人們忙著相愛,忙著爭吵,忙著相遇和離別,這些塵世間紛亂的聲音偶爾會從樓下的街上傳來,提醒他們外面的世界還存在。
好在,結合熱慢慢有了偃旗息鼓的架勢,不再那么頻繁而劇烈地撲上來。陸茫一點點從這場對本能對理智的曠日持久的折磨中清醒,開始能夠思考其他事情,不再是一味地粘著傅存遠索求。
對此傅存遠感到有些可惜。
“哪里難受嗎?”他把陸茫摟進懷里,先是埋頭在那人頸側嗅了嗅,然后抬頭親了口陸茫的臉頰。
汗水掛在那張好看的臉上,還沒干透,隱隱約約的水光不僅看上去顯得格外煽情曖昧,也讓肌膚在觸摸時迸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柔滑。
全身被壓榨得半分力氣也不剩的陸茫枕著傅存遠的胸口,半晌,才回答說:“沒有?!?
“以后不能誰對你好都心動,知道嗎?”傅存遠禁不住地開始絮絮叨叨,“你有我就夠了?!?
“——嗯?!?
陸茫沒力氣了也勉強發出些聲音以作回應。
這個反應哄得傅存遠相當開心,手忍不住在陸茫身上這里揉揉,那里捏捏,緊接著他仿佛發現了什么,略微坐起來了一些,問:“你的玉佩呢?怎么不見了?”
“好像……在你的枕頭下面?!标懨R粍硬粍拥卣碇f話時胸腔的震動通過緊貼的身軀傳遞而來。
傅存遠聞言一愣,然后看了眼那個被丟在一旁、早就不在原位的枕頭。他努力思考了片刻,然后騰出一只手在周遭摸索起來,大概五分鐘后,終于在床墊的縫隙里找到了那塊串著紅繩的玉佩。
他以為是陸茫結合熱來的時候取下來的,于是伸手想把玉佩重新掛回陸茫脖子上,結果卻被對方避開了。
“是給你的?!敝灰婈懨乃砩掀饋恚f道。
“給我?”傅存遠神情有些錯愕。
“媽咪讓我把玉佩留給以后決定要一起共度余生的人。”
話音落下,房間里突然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遲來的害羞夾雜著一點隱隱的不安在心底升起,陸茫不由地低下頭,懊惱自己這番話講得太突然。正當他想裝作若無其事地把話題岔開時,耳邊傳來了傅存遠的說話聲:“我們訂婚吧?!?
這句話讓陸茫當場怔住。
“你說什么?”他像是沒聽見似地反問。
“我們訂婚吧?!?
傅存遠把這五個字又重復一遍,語氣鄭重而堅定。
陸茫感覺自己的視線霎時間模糊了。
第68章 68. 二拜高堂
高跟鞋踢踏著大理石地磚,發出急促而清脆的響聲。傅樂時剛在會上和人吵了一架,吵得面青口唇白,散會后心中起伏的心緒都還沒完全平復下來,腳步聲仿佛是在泄憤,要將對手剁死在砧板上。
她如同一陣風般穿過走廊,往電梯走去。手機在這時收到了一條消息,來自她銷聲匿跡將近一周的親弟弟:
【我要和陸茫訂婚。】
傅樂時的腳步猛然頓住,滿腦子的問號。
陸茫墜馬的消息傳出來的當天,她就給傅存遠打去電話,問到底怎么回事,陸茫情況如何。她看了賽事紀錄回訪,雖然陸茫摔落在地后看上去沒有被其它馬匹踩到,但那種痛苦的狀態是做不得假的。
可電話那頭的傅存遠卻回答說:“沒什么事,我會看著他?!?
那人的語氣無比平靜,一種緊繃的平靜,只有最熟悉的人才會聽出來這其中的端倪,比如傅樂時。
她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地察覺到了傅存遠的不對勁,并對此有了猜想。
“你在害怕,阿遠。”她用陳述的語句告訴另一頭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