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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今晚降溫,還沒回來嗎?”熟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在哪里?要不要我去接你?”
“好。”陸茫凝視著眼前的韋彥霖,回答道。
出乎陸茫意料的是,韋彥霖竟然很識趣的沒有趁他通話時開口,彰顯自己的存在感,而是就這么看著他不說話。
等通話掛斷后,又是一陣仿似綿綿無絕期的沉默。
陸茫覺得韋彥霖大概沒有別的要說的了,便準備離開。
就在兩人要擦身而過的瞬間,韋彥霖再度開口,聲音中多了一絲顫抖:“陸茫,你再抱抱我吧。
陸茫的腳步略微一頓,昏黃的燈光下,韋彥霖的眼中似乎還有一片不太明顯的水光。
“就當是我求你。”
他真的太想念陸茫的擁抱了。
好像得不到就會死掉一樣難受。
“求求你。”
陸茫一句話也沒說,邁開腳步要繼續往前走,然而剛跨下一級臺階,那陣該死的疼痛便毫無預兆地又在腰后炸開,沿著他著力的那條腿劈去。
疼痛來得太突然也太劇烈,陸茫腿一軟,整個人往地上摔去。一旁的韋彥霖眼疾手快地伸出手臂,在陸茫的膝蓋磕碰地面之前將人一把拉住拽進了懷里。
懷抱中的觸感是那么熟悉,就如同他這幾年在腦海中反反復復模擬過的無數遍一樣,柔軟而溫暖。那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從指尖開始,化作一陣過電般的震顫,一路傳遞到心口,讓他的心臟都為之顫抖和發麻,再也不想松手。
手臂不自覺地收緊,韋彥霖皺著眉頭,看著明顯站不住的人,走下兩級臺階,直接跪在陸茫面前,換了個姿勢從前面把人托住,讓陸茫不至于整個人匍匐在污臟的地上。
傅存遠在腺體留下的標記因為另一個alpha的靠近而開始產生刺痛,再加上腰傷復發,陸茫在寒風中出了一身的冷汗。
“放開。”他忍著像是身體被撕開了似的痛楚,顫抖著開口。
“你的腰傷比之前更嚴重了,”韋彥霖當然不可能放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你知道嗎?我早就告訴過傅存遠,讓你繼續騎馬是害了你。”
可惜陸茫完全聽不進他的話,哪怕痛得呼吸都亂了,臉色也發白,也還在掙扎著想要把他推開。韋彥霖又氣又不敢在這個情況在怎么樣,只能控制著力氣去抓陸茫推他的手,好不容易抓住了,發現上頭落著幾個刺眼的牙印。
那些印子代表的含義不言而喻,令韋彥霖的心臟一瞬間被嫉妒占據。
懷里的人此刻顯然已經痛得無法說話了,更不可能再推開他,只是不斷地喘息著,咬緊的牙關和鼻子里偶爾泄露出兩聲疼痛難忍的嗚咽。
韋彥霖垂下眼,壓抑著心里的情緒,看著那人弓起的背脊在緊繃之下顫抖、起伏,抬手在陸茫沁著冷汗的臉頰上撫過,然后貼著這人的耳朵說:“你不敢告訴傅存遠腰傷的情況吧?陸茫,沒人比我更了解你。我找人給你看,如何?就當是我對不起你的補償。”
車停在一個街口外的停車場,傅存遠剛走過街轉角,就看到了站在街燈下的陸茫。
這周圍不是什么鬧市區,就連居民樓都稀疏,因此入夜后街上幾乎沒有多少行人。昏黃的燈光落在陸茫身上,為他的輪廓打上一圈柔軟的光影,依稀還能看清頭頂翹起的碎發。
氣象臺預告今明兩日會有寒流襲港,從今夜開始氣溫就會驟降,最低降至5攝氏度,但陸茫的外套還是那件雷打不動的沖鋒衣。雖然沖鋒衣里面有加絨的夾層,卻明顯還是不夠保暖,以至于這人在等待時瑟縮地弓起了肩背,還把半張臉埋進拉到頂的外套里。
傅存遠皺了皺眉頭。
一雙腳闖入枯燥的視線中,打斷了陸茫腦海中紛亂的思緒。
是雙皮鞋。
他抬起頭,發現傅存遠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就站在他面前,正低頭看著他。
這人身上的衣服和早上出門的不一樣,換過了,換成了高領內搭和黑色的羊毛大衣,襯得他整個人身材挺拔如同模特,氣質也變得更加沉穩。
“怎么一個人跑這么遠?”傅存遠問。
ao之間的腺體標記很玄妙,在任意一方的需求和欲望足夠強烈的時候,就能夠跨越空間將這種感受傳遞給伴侶。而剛剛趕過來的半道上,他心里升起一種莫名的煩躁,似乎就是透過烙印在陸茫腺體上的標記傳遞來的感受,以至于傅存遠一直在擔心,生怕是陸茫出了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