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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彥霖看著眼前這人,忽然冷笑一聲。
“你以為他就不會離開你嗎?如果你真的那么自信,何必賭這一把,縱容他繼續騎馬。
“實際上你和當初的我也沒什么區別。”
第49章 49. 那我呢?
窗外有一棵樹。
墨綠色的窗欞框住了郁郁蔥蔥,如浪般在風中搖曳的葉。陽光透過樹葉和枝條的縫隙照進房內,在瓷磚地面上投射出一片晃動的光影。
陸茫恍惚地收回目光,想搞明白自己在哪,結果一回頭便看見母親正躺在病床上看著自己。已經是癌癥末期的人稱得上瘦骨嶙峋,渾身幾乎就是一層薄薄的皮肉包著骨架,但眼神卻異常平靜。
“你過得好嗎?開心嗎?”母親用含混的、極輕的聲音問道,輕到陸茫生怕那幾個字被風吹散。
“我,”他開口,卻卡殼了,腦子隱隱覺得哪里好似不對,卻又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還好。”
對于這個問題,他向來不會有其它的答案。備受病痛折磨的母親已經過得很辛苦了,陸茫沒辦法再跟對方說自己遇到的煩心事與困難,那只會令母親徒增煩惱和憂心。
“還好”這個詞就十分適用。
沒那么好,也沒那么壞。
“好了嗎?”
身后突然傳來說話聲,陸茫回頭,發現韋彥霖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病房門口。那人一如既往地穿著襯衫,看上去剛結束某場重要的商業會議,手腕上戴著他送的手鏈,一副陸茫再熟悉不過的模樣。
但陸茫覺得哪里不對。
“走吧。”韋彥霖見他看過來,繼續說道。
陸茫扭頭,還想再看看母親,可床上的人現在卻已經合上眼睡去了。陽光明明是明媚的,化作暖黃的光落在母親的臉上,陸茫不忍打擾母親安睡,安靜地起身,走向等在門口的韋彥霖。
韋彥霖伸手拉住他,轉身往外走去。
醫院長長的走廊格外安靜,好像再沒有別人了。遠處的出口透著一股明亮的光,看不清通向哪里,大概是外面的世界。似有若無的違和感從剛剛起就在困擾陸茫,似一根針不斷地挑動神經,漸漸變得愈發明顯,迫使他停下腳步。
“怎么了?”韋彥霖問他。
陸茫回頭看看母親的病房,又看向前方的出口。他的腦子越來越混亂,有些什么呼之欲出。
“我們去哪里?”他問。
“結婚啊。”
陸茫皺起眉頭。
“韋彥霖,你說過家里不接受beta的。”他反駁道。
眼前的人臉上浮現出一點笑意,韋彥霖用看似深情卻讓陸茫突然感到不寒而栗的眼神緊緊地盯著陸茫,說:“你現在是omega了,寶貝。”
伴隨著這句話,腰腹連帶著整個下半身突然傳來劇痛。一股溫熱的濕意順著大腿內側涌下,陸茫恐懼地低頭看去,只見那股液體轉瞬間就打濕了褲子,在布料上洇出大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不……,”可能。
陸茫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說不出話來。
伴隨著涌出的鮮血,身上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似的。腿軟到一用力就發抖,虛脫的陸茫整個人往地上跪去。
就在膝蓋即將撞到地面的那個剎那,陸茫猛地睜開了雙眼,從噩夢中驚醒。
心跳如擂鼓,在耳畔綿綿地響起,驚恐下上涌的血液讓一股熱度籠罩著大腦。一瞬間陸茫有些心虛,并因此有些煩躁,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莫名其妙夢到韋彥霖,而這種復雜的心情在他看見安靜坐在自己床邊的傅存遠的那一刻跳升到了頂峰。
他甚至因此被這人嚇了一跳。
“做噩夢了?”對方的指腹抹掉了他額角滲出來的冷汗,開口問道。
“你,”天色還黑,陸茫猜自己并沒由睡多久,他看了眼傅存遠身上的衣服,不是居家服,“你剛剛出門了?”
傅存遠沒有回答,而是欺身壓上來,一下下地親吻他的臉。陸茫動了動,把手從被子里伸了出來,搭上傅存遠的肩。
兩人滾在一起。
被子底下籠罩著熱氣,陸茫還是渾身赤裸著的狀態,身上也沒有清理過,那種事后的腫脹和黏糊感融化在汗水中。
“還要做?”陸茫問。
一點刺痛從耳朵尖上傳來,是傅存遠咬了他一口。“你知道你剛剛在喊誰的名字嗎?”問題貼著耳朵傳來。
微妙的像是審訊的語氣讓陸茫整個人僵住,原本已經平復下來的心跳再度驟然變快。某個瞬間,他想扭頭看看傅存遠的表情,卻又害怕與這人對視會被看出自己那點心虛。
“……誰?”半晌,他聲音有些滯澀地反問。